“已经解决了~”身穿短袖衬衫和背带短裤,套着长袜,脚踩皮鞋,一副贵族小少爷打扮,眼睛亮晶晶的阿诺表情轻松地从厂房外走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林小月,他眼中闪过自己都没察觉的满意,然后又变得幽怨。
等注意到了林小月身后的劳拉,他的眼神彻底变成了不满。
怎么,现在是小孩儿位也有人争了?
不知道在自己之前就已经有人占过小孩儿位,自己根本不是小孩儿位第一人的阿诺受小孩儿身体影响,一来就和林小月身后的劳拉对上了。劳拉虽然失去了自己的能力,但也不是好脾气的小姑娘,隐隐察觉到阿诺的敌意,她看阿诺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林小月感觉到在两个小孩儿之间似乎存在劈啪作响的电火花了,但她根本搞不懂他俩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
努力思考了一下,想不到什么头绪的林小月放弃了。想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林小月叫上萨诺尔就准备往外走把阿诺和劳拉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眼看林小月竟然又要走,这次还带上了萨诺尔都不带他,阿诺爆发了。
“你又不带我!”
阿诺的控诉留住了林小月的脚步,她有些好笑,她只是到外面去,又不是要离开这里,去哪里就不回来了,他怎么那么敏感?
林小月转身,脸上好笑的表情在看到阿诺蓄着泪花的眼睛时,不自然地僵住了。
林小月突然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被赶着约会的母亲丢在片场时,也是这样很不安的。母亲没有交代就消失了,她在那天如果不是被那个在树上偷拍某明星的狂热女粉丝鼓起勇气救了,差点就被一个有恋童癖的场记强奸了。
可悲她连为什么“不清白就没有价值,不纯洁就不会被喜欢”都不懂,却还是央求女粉丝不要报警,被女粉丝送回家后,想要跟母亲哭诉,却看到家里一片狼藉,母亲因为发现男友出轨砸坏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母亲抱着她哭泣,诉说她的痛苦,她只能咽下自己的痛苦,安慰她,她还有她,她永远会在她身边,永远不会离开她。
她现在已经不觉得痛苦了,一方面,是在需要力量的时候,曾经把它翻出来反复经历咀嚼,痛恨自己的无力时,甚至责怪自己还是经历得少了,另一方面,之后更多痛苦的经历一定程度上也消解了这种痛苦,有时候回忆起来,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当时感到痛苦,真是太矫情了。
后来,当她因为过度的自我攻击而面临崩解时,过于想活的她不得不自我反思。她开始有了另一种看法,人往往会因为阅历而看清比自己更年轻之人的痛苦,但这是不对的,痛苦就是痛苦,没有什么“那有什么可痛苦的”之说。
就像,小学生八点开始上课,七点五十五分起来,觉得天塌了。对于那个小小的人来说,这就是痛苦,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也没有什么好拿来比较的。
而她,刚才显然是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反思。她怎么可以觉得“他怎么那么敏感”?
林小月因为反省自己而皱眉,阿诺误解了她的表情,以为她是觉得他无理取闹。其实,阿诺作为成年人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她失忆了,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她又不知道她自己曾经真的丢下过他或许在那个时候的她看来那都不是丢下,而是某种保护,但他这不是套了个小孩儿的皮,受影响了吗!
这波属于两个人都反思了。
林小月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顺了顺阿诺打理得柔顺整齐的短发,她郑重地回应表情有些强硬又有些不安的阿诺:“抱歉,阿诺,是我没有注意你的感受,可我还是没有办法向你保证去哪里都带上你。不过,我可以向你承诺,从今以后,我都会尽量陪在你身边。如果有不得不离开的情况,除非死亡,否则,我一定尽力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之所以保证里都是“尽力”,其实是林小月有种隐隐的感觉,好像她之前也有跟别人保证会待在人家身边,结果就是没做到,所以这回她不敢了。
还好,虽然又是“尽力”,又是“死亡”的,林小月这波保证限定词汇和不吉利词汇还挺多,阿诺也并不满意,但他以为她生气了,她不仅没生气,还给了他个保证,他也就不想再纠结,让她难过了。
觉得自己真是个心软又好哄的完美的神,阿诺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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