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空,失去平衡,翻滚着摔了下去。
摔回了最底层,摔落到他来时的地方。
“喂喂喂,你还好吗?”容昭关切地追下来问他。
魏央没有回答,满身灰尘泥泞地躺在最幽深的地底,却捂着脸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容昭把魏央搬到了体育馆中央的草地上。
“孟珂回去了?”他枕着容昭的膝盖,因为直视太阳,所以又把墨镜戴上了。
“还剩两个,是没有固定地点的吧。”容昭掰着手指头数:“化乐天,张承嗣经营的拍卖会,卖古董,顺便做一点上不得台面的钱权交易……自在天,偶尔卖点活人。”
“总结得不错。”魏央躺在柔软的荒草地上,睁眼就能看到容昭略显硬朗的下颌,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弹。
“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介绍给孟珂?”
“其实不是介绍给孟珂,”魏央说:“我是想介绍给你。”
我想把我最肮脏无耻、卑鄙下流的那一面,介绍给你认识。
你固然知道我不是好人,但未必知道我有多坏。
“这些是我以前做过的坏事,我都认。”魏央眉心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这段时间我去哪都带着你,你该相信,我是真的做个好人。”
容昭心说这话初遇那阵子还有三分可信,现在就和放屁差不多。
但还是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魏央突然激动起来,手指痉挛似的抠身下的草皮:“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我的过去在追我啊!”
“昭儿……过去要追上我了。”魏央坐起身,背对着容昭:“我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裳,没想过自己的路怎么走。”
“顶罪的人已经进去了,老四估计明天就能出来。”顿了顿,魏央继续说:“把他送走,然后我打算离开宁州。”
“我想带你一起走。”
隔着墨镜,容昭仍然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眼神一瞬不瞬,显出淡淡的紧张。
“去哪里?”
“我想搞艘船出海,以后就当个不上岸的渔民,你就每天帮我补渔网……”
容昭面露难色:“一直住在船上吗?条件会不会太艰苦了。”
“你以前答应过我的。”魏央把她摁到地上,凶恶地掐着她的脖子:“不许反悔。”
“好啦好啦,不反悔吼,你先给我松开。”容昭拍拍他的手背:“我跟你走就是了。”
魏央松开手,如释重负地趴在容昭颈窝里,许久,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要离开我。”
容昭摸了摸他后脑硬扎扎的头发,眼睛里映出蓝天白云的倒影:“好啊,不离开。”
金刚不坏(62) 不该这么凶他的……
沈文洲花了很长时间, 才让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
“你这是有多久没出门了?”安辛问他。
“从上次那事之后就没出过房门。”沈文洲试图用手遮挡正午的阳光。
“亏你能宅这么久。”
“没办法,姚光死活不让我出门。”沈文洲跟着安辛走到出租屋附近的一家小面馆中坐下,两人各自点了碗阳春面:“有什么事吗, 吃完我得赶紧回去。”
“有人顶包, ”安辛凝视着桌子对面旧友苍白的脸色:“张承嗣明天就关不住了。”
沈文洲愣了愣:“魏央真是通天的手腕。”
“未必是魏央,恐怕是他身后的那位。”安辛疲倦地托住脸颊, 神情不堪重负:“这段时间我已经使尽了手段, 也没撬开张老四的嘴,可小容说魏央已经准备跑路了。”
沈文洲静默无言。
“文洲,帮我一个忙。”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
“你先答应我。”
沈文洲苦笑:“不好意思。”
安辛放下筷子,直视沈文洲:“文洲, 只要你能出来指证魏央,他就跑不掉了。”
这个提议大大出乎沈文洲意料:“我人微言轻的, 说话又不管用……”
“你是魏央心腹, 你的证言非常重要。”
“其实我只是对忉利天的那部分比较熟,其他的我不如陆哲了解……”
安辛强忍住把面碗扣到他脸上的冲动:“一个大男人整天磨磨叽叽的,姚光怎么忍得了你?”
沈文洲垂头丧气地说:“我也不知道。”
“你回警队复职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安辛从包里拿出一摞文件:“你帮我这回,咱们一起把魏央收拾了,我保你平平安安。”
沈文洲徒劳地张了张嘴,好久才说出话来:“我还能回去?”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回去, 既往不咎。”安辛把一颗警徽拍在桌子上:“文洲, 我想不到你有任何理由拒绝。”
“我……”
“你想一辈子隐姓埋名,靠姚光养活么?”安辛急了:“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出个门都怕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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