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菀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颤缩,眼中犹豫一闪而过。
叶岌一言不发,审视这两人。
沈依菀含泪的眸光一狠,胡乱扯着身上的衣裳,露出那些足以证明的淤痕,痛哭着悔恨道:“只当是我看错了你,这么多年的情谊我不追究,只当彼此再不认识。”
“好可怜呐。”轻轻幽幽的一声感慨。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姳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边,她看了眼沈依菀,又看向颓垂着头,神魂不振的楚容勉。
也不知道口中的可怜是对谁说得。
叶岌蹙眉,“你怎么过来了。”
姳月低了下眸,等再抬起时,眼中已然换上了不可理喻的妒色,“你不是说,非必要不会再见沈依菀。”
叶岌眉宇一沉,“别胡闹。”
眼下的情况她也看到了,早已不是小事,而是事关沈依菀的清白和将来。
“你答应我的。”姳月咬紧唇,眼眸泛红。
这是送上来的机会,她便是要闹,好好的闹,闹到叶岌厌烦休了她最好。
沈依菀摇摇晃晃站起身,大氅滑落肩头,露出一片被撕的衣裳,在旁的侍卫赶忙低头不看。
叶岌沉眸上前想为她拉上大氅,沈依菀快退着避开,扯唇道:“叶夫人不必说这样的话,也不必为难叶世子,我没事,更不会妨碍你们。”
“那样最好。”姳月下颌微仰,“我还以为你又要用着方法来让别人心疼。”
咄咄逼人,甚至恶毒的样子越显得沈依菀饱受欺凌,柔弱破败,就是断水都快看不下去。
叶岌呵斥,“不要再说了。”
沈依菀苍白着脸备受刺激,“你的意思是我自毁清白?”
她手发抖指着姳月,一口气如同上不来,挤在胸口致使浑身缺氧麻痹,终是晕了过去。
“依菀!”叶岌迅疾扶住她的肩,凌厉看向姳月,“你够了。”
姳月看他冷着眸,这样子她才熟悉,她眨眨发酸的眼眶,“你不是要我喜欢你吗,别管她,我就喜欢你。”
叶岌眉头直拧的紧,“你不要无理取闹。”
“这里那么多人,你随便把她交给哪个照顾不行吗?”
“你可知女子名节的重要。”叶岌终于没了耐心,且不说其他,沈依菀现在的模样让随便外面一个人什么看到都是麻烦。
姳月不依不饶,“你那么在意,不如将她带回府,给她名节就是。”
她张口闭口的尖利言辞让叶岌怒上心头,他已经说得清楚明白,她却不谅分毫。
眼下的情况他怎可能坐视不理。
与其放她在这里胡言乱语,把他气死,叶岌干脆朝断水下令,“送夫人回去。”
姳月双眸湿红盯着他不动,断水硬着头皮上前,“夫人先请回吧。”
姳月冷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跨出楼,眼中的泪意也被风吹散。
叶岌抱扶昏迷不醒的沈依菀,沉怒的视线攫向楚容勉,看他魂不守舍,怒道:“把人给我拎出去,好好醒一醒。”
侍卫上前拽人,被楚容勉一把挥开,步履不稳的往外走去。
叶岌喝住他,“你便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还有什么可说。”楚容勉眸光痛楚望向沈依菀。
心已然被剜痛到麻木,只余一滩荒芜残烬。
这便是你想要的么?
这么多年的情意,好一个这么多年的情意。
他就这么看着沈依菀,直到良久,扯着嘴角笑出声,跨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岌折眉再度巡看过屋内的景象,视线透过半开的窗子望向湖那边的望江楼,最终定落在地上空翻的酒壶上,久久不语。
沈依菀从昏迷中醒来, 心脏还残留着难以呼吸的麻痹感,雅间里发生的一切在脑中盘旋回荡。
她孤注一掷,甚至舍弃了楚容勉, 终于临清过来了,那时她绷紧着情绪,激动之下晕厥,也算恰到好处。
沈依菀蹙眉回想着, 银屏推门进来, 惊喜道:“姑娘醒了!”
沈依菀揉着额侧轻点头, “这是哪里?世子呢?”
“这是十东巷啊,步杀带了奴婢过来, 世子叮嘱奴婢照顾好姑娘就离开了。”银屏解释着,见沈依菀脸色面的不可思议, 轻声问:“姑娘怎么会晕倒了?”
她目光暗觎到沈依菀脖子上,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被轻薄导致……
银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难道是世子?
“他走了?他竟走了?!”沈依菀抖着声音重复。
她自毁清白, 又满身狼藉的晕倒,这种情况回沈府显然不可能,为了她的名节, 他定会帮她另外安顿,这些她都想到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 他直接就离开了!
沈依菀眸光颤缩着, 泪意朦胧, 眼底却又滋生着恨意,衬得整个人扭曲非常。
银屏在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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