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契约?”
“是朕与南诏使臣昨夜刚刚签下的契约!他们承诺用晚稻的种子于大兴做交易。舅舅定是见朕昨日对晚稻十分感兴趣,料定朕会与南诏使臣交易,只是他觉得南诏使臣在丞相府落脚,朕完全没必要亲自前往,可由丞相代劳。所以才没有入宫查探,而是想直接搜到证物借此来证明林丞相与南诏使臣私下交易,从而除掉丞相!”
战云烈听他分析完,认同地点了下头,“确有可能,这宇文靖宸倒当真是老谋深算,一面故意试探你,另一面趁你六神无主时对林丞相下手,是想一夜之间除掉你最大的依仗。”
就像当初除掉战家时那样。
赵承璟也觉得十分心惊,“朕亲自前往丞相府与月使谈判,一来是想表达诚意。二来便是丞相与我们通信不便,朕怕由他代劳,传递中出什么差错。幸亏昨日朕宁心定神,决定立刻前往丞相府,若是晚了些,或是将此事交于丞相,那便真是害了他啊!”
与宇文靖宸斗了几世仍会觉得棘手,便是因为宇文靖宸每一世都会根据自己的行动采取不同的计划,除非自己与前几世行事完全相同,否则宇文靖宸除去每个人的时间、手段都不会固定。
这一世,显然是他让林谈之接待南诏使臣一事引得宇文靖宸猜忌,才会想借此机会对林丞相出手。
老臣派本就是由林柏乔这位德高望重的丞相苦苦支撑,若是他倒了,那些原本追随他的人怕是也会渐渐散去。
此次行事差点将林丞相折进去,让赵承璟后怕不已。
他忙问,“后来呢?他们可有为难林丞相?”
“林丞相表现滴水不漏,谢洪瑞也未在丞相府搜到什么物证,自然没办法为难他。只是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才离去。那谢洪瑞也并未讨到什么甜头,”战云烈说到这笑了两声,“林学士能言善辩,损起人来便如同弹珠子一般,宇文靖宸今日若敢上朝,他肯定会参谢洪瑞一本。”
“竟这般厉害?”赵承璟只知这林谈之足智多谋,倒是没想到也是个颇有性格的人物,他只当宇文靖宸是受了伤不能开朝,没想到竟是为了躲着林谈之。
“那月使又如何?”
“月使是女人,又是贵客。谢洪瑞自然不敢让御林军搜身,只是由一林府的丫头带到房间里搜身,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要我说,宇文靖宸此计虽妙,但错在交到了谢洪瑞手里。谢洪瑞胆小如鼠,若无宇文靖宸许可,他是一点主意都不敢拿的。”
听他这么说,赵承璟也便对情况了解了大概。
眼下便是他与丞相都逃过一劫,但也可以确定宇文靖宸不会再相信自己是个心思单纯、毫无城府之人了。
罢了罢了,自己不可能永远装下去,他与宇文靖宸必有一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外面传来叩门声,四喜低声道,“皇上,您歇息了吗?”
“进来吧。”
四喜进来见两人坐下用膳,相谈甚欢的模样便放下心来,走到两人面前低声道,“姜良传来消息,宇文大人进宫了。”
赵承璟立刻就要起身,四喜忙道,“皇上莫急,宇文大人骑马直奔长春宫去了。”
长春宫?
“朕竟给忘了!昨夜慧太妃便差人来找过朕!”
战云烈知道慧太妃曾动用伯爵府的势力护送战家抵达辽东,想来也是站在赵承璟这边的,于是问道,“那你为何没去?”
四喜不悦地道,“皇上自是担心将军的安危,才没有及时过去。”
“哎,现在说这些也为时晚矣。昨日席间朕便看出北苍大皇子想求娶昭月联姻是宇文靖宸的授意,他怕是已经在以此来要挟慧太妃了!”
赵承璟心急自己错过了拉拢慧太妃的时机,眼下只能盼着慧太妃能看在自己这些时日对昭月颇为用心的份上,站到自己这边了。
彼时,长春宫——
慧太妃手中捏着佛珠,双目无神地看向墙上的画。
宇文靖宸站在客堂中间,行走时腰间的佩剑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将一个染血的暗器丢在慧太妃身旁的桌上,自己则来回踱步,不发一言。
许久,他才停下来说道,“此物是我派去刺杀战康平等人的刺客碰到阻拦之人所使用的武器,与伯爵府昔日部下使用的暗器一模一样。”
他大步走到慧太妃面前,粗暴地掐住她的脖颈强迫她抬起头,“慧妃,当年先帝驾崩,你求我饶你和昭月一命时,可不是这么表现的吧?”
慧太妃面色苍白,但仍努力压下头,目光中丝毫不露怯色,“这暗器又不是多么罕见,何以断定是我伯爵府的势力?再者皇上是判战家流放,你却私自令人刺杀,如此阳奉阴违,与篡位何异?”
宇文靖宸闻言仰头大笑几声,掐住慧太妃脖颈的手却越来越紧,“与篡位何异?我现在又与天子何异?!要知道你在宫中毫无依仗,我想杀你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女儿,在我眼中都命如草芥!昨日北苍皇子求娶就是对你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