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成毅一死,西北护卫军便开始瓦解,赖桓承受丧子之痛,连夜率军进攻,他年纪大了又急功近利,战云轩轻而易举便收拾了他,余下的西北护卫军尽数投降,战云轩接手了西北护卫军原来的营寨、兵马,实力瞬间壮大起来。
将士们开起了庆功宴,营帐中许久没有传来这样的欢声笑语。
战云轩也和林谈之饮了两杯,两人酒量都不好,林谈之很快便回营帐睡着了,战云轩却有些辗转反侧。
他拿着一坛酒,在营帐外的东南方跪下,“父亲、母亲、小烈,战家的各位将军们,云轩已经杀了令大兴亡国的罪人,赖桓父子不配为将军。如今西北护卫军尽归我战家,为了天下百姓,我要起兵伐靖!还望战家满门先烈能宽恕云轩的不敬之举。”
他洒下酒水,三叩首,心中满是悲凉。
起身慢慢地往回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他一个不注意险些栽倒,也就是在这时一只手及时地拖住了他的胳膊。
战云轩一愣,黑夜中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可却听到了独特的铃铛声。
“呼延珏?”
话音刚落黑影便抱住了他,战云轩顺着那人的后背摸到了他发丝上缠着的彩绳,还有耳朵上的羽毛耳饰。
呼延珏忽然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受伤?”
战云轩摇头,“你呢?信使说你身边遍布眼线,怎么还会来这?”
“托你的福,我命人设下埋伏加上你留在辽东的兵力,将呼延迟打回了北苍,此番出征不仅师出无名还损失惨重,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现在自顾不暇,也没精力再监视我了。”
战云轩笑笑,“恭喜你,得偿所愿。”
呼延珏的目光却逐渐深邃起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便说得偿所愿。”
“你不想要皇位吗?”
“还有呢?”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望无际的旷野只余呼啸的寒风,战云轩看不清呼延珏的模样,可他却能感受到手指下灼热的温度,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忽然抬头主动献上了唇,呼延珏一怔,随即揽着他腰大力吻了回来。
这一吻难分难舍,两颗悸动的心仿佛都在叫嚣着需要彼此。
呼延珏捏着他的下颌问道,“你喝酒了?和谁喝的?”
“谈之。”
“再和我喝两杯?”
战云轩迷迷糊糊地笑,居然靠在了他怀里,“不喝了。”
“我大老远过来给你庆功,你不应该和我喝两杯吗?”
“那好,再喝两杯。”
战云轩要带他回营帐,呼延珏却直接把他抱到了马上,两人去了一家客栈,呼延珏还点了些小菜。
“都是你在兵营里吃不到的。”
战云轩没有辜负他的好意,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呼延珏就坐在他身边,目光没有一刻从他身上移开过。
战云轩举杯,他便喝,但喝多少他都不会醉,北苍寒冷,冬日里的烈酒都是免不了的,中原的酒对他来说就像兑了水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战云轩的酒量真的很差,呼延珏还从没见过哪位将军的酒量像他一样差。
“我要开始向南进攻了,打进京城,杀了宇文靖宸。”他轻笑一声,“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造反的一天。”
“你是为了百姓。”
“呵,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为了报仇,为了给战家洗刷冤屈,而后才是百姓。
“你又没有利用大兴旧臣的名号,有何好自责的?”
呼延珏平静的话让战云轩一顿,仿佛心中得到了宽慰,“你呢?为何会想要当皇帝?”
呼延珏为自己斟酒,理所当然地道,“当了皇帝才能不受制于人,我受够了看别人的脸色生活,更何况我觉得在我之上的人并不如我,那么我取而代之也很正常吧!”
“只要上位者不如你,你便要取而代之吗?”
“既不如我,为何屈居人下?”呼延珏不假思索地道。
战云轩喝醉了,但他却觉得这话让他听着不舒服,他忽而问道,“那若这上位者是我呢?”
呼延珏看着他笑了,然后吻了他的唇。
唇是温热的,战云轩的心却一阵发凉,因为呼延珏并没有回答。
赖家倒下,自己离成功便近了大半,幽国再没什么人能与他抗衡,他坐上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位置也不过是时日的问题,但他会觉得迷茫,他最初的目的并非皇位。
皇位真的有那么好吗?
曾经的赵承璟,接下来的宇文靖宸。
皇位之下,白骨皑皑。
可它仍旧吸引着无数人挤破脑袋,双目猩红地奔向它。
若他和呼延珏都坐了皇帝,这一切孽缘也便该走向终点了。
这么想他忽然不再压抑自己的心,趁着酒劲环住了呼延珏的脖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弯起来,“看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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