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那无论如何都等不了。
贺世然也一样。
决定好了要做,那就一定得做。
他花了好几个晚上在昏暗的地下室反复调试,最终完成时,那整齐排列地块状物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此刻,这个由他自制的“礼物”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
随着摩托车每一次的颠簸,它都轻轻撞击他的后背。
遮挡严实的头盔之内,他一双散着毒辣的眸子目送汪昊开车那辆黑色轿车驶入预定的路口。
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十秒如同一辈子那么长。他加快速度,如影子一般滑行到黑色轿车侧,偏头确定驾驶室坐着的人与目标无差别后,他的动作快到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伸手从后背的包里拿出,贴近,随即手一甩包裹落在黑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然后头也不回拐进路另一侧的小巷。
-
风在咆哮。
这不是平日里拂过脸颊的温柔气流,而是冰冷的好似洪水猛兽,蛮横的拍打在柏宇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面被全力拉扯的旗帜,周遭的世界不再是清晰、稳定的画面,而是彻底融化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路旁的树连成一道延绵的墙,他紧紧抱着贺世然的劲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每一次加速、倾斜、过弯,都让他的身体本能贴他更紧一些。
速度表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早就超出了理智能够理解的范围。
它们不在代表时间与距离,而是一种纯粹的自由与野性。
非人类形式存在的柏宇成了这呼啸声中的一部分,所有的杂念、仇恨、怨憎都被抛掷脑后。
他知道贺世然要做什么。
起初得知他有这种念头,他也想过要阻拦,可自己的存在什么也做不了。
在刚死时他也曾无法接受,甚至一开始他都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他也曾怨恨过,明明是他们折磨自己,做尽恶事的也是他们,可为什么付出惨痛代价的是自己。
他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可死了就是死了。
该死的坏人却没有受到任何惩戒,他无法接受。
所以,当他明白贺世然要入局时,他很快便接受了。
如果,无法阻挡一个疯掉的人发疯,那就和他一起疯吧。
-
在视线被不明物挡住的那一秒,汪昊狠踩刹车,一阵刺耳声响。
贺世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轰!
身后传来一声震天的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炸裂和金属被撕裂的尖啸。
热浪席卷而来,他停下车,单脚踩地,终于回头。
只见一团火光冲天而去,像一团乌黑的云,在空中炸开。
他点燃的不是炸药,而是一个计划的开始。
当火焰吞噬那辆轿车时,火光在他的墨镜镜片上跳跃,却映不出他眼底的丝毫情绪。
确定目标人物没有活的可能,贺世然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丝乐意。
掉转车头,人与摩托一起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与尚未拉响的警笛声中。
-
爆炸声仿佛一记沉重的闷拳,打在了大地的腹部,声音被压抑着,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先是短暂的真空般的静寂,随即‘轰’一声巨响。
仿佛整个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浪不像是传入人们的耳朵里,而像是一堵无形的巨墙,以事发地为中心,展开一层热浪,狠狠地砸向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
仿佛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巨兽,震得所有人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
警局里,正在开会的谢添天一愣,与身边的法医苏栗互看一眼,狐疑道:“晴天打雷?”
谢添天,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三级警督,副处级。射手座,还没毕业就去了边境执行缉毒任务,从警十多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执行卧底任务。
刚结束不久,被调回市局担任重案组组长,行事作风狂傲高调,无所顾忌。
-
这声巨响震得脚下土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为远处的毁灭而感到恐惧。
那一瞬间,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像啊”苏栗竖着耳朵,心底泛起狐疑,只怕没这么简单。
二人同时冲到窗边向远处看去,这里正好能看到远处一团乌云缓缓上天。
这可不是晴天打雷那么简单啊。
-
爆炸声过后,整个城市在短时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随后,案发地周围的鸟群此起彼伏尖叫、扑腾起来。
很快,警局重案室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女警小王接通后,对方简单说了句,她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挂断后急忙冲进正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