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 我妈妈,也像春妮一样…………
楚砚溪跟在王二柱身后, 沉默地走回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阳光升了起来,给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增添了几分温暖,可是楚砚溪依旧觉得全身上下都泡在冰水里, 冷入骨髓。
楚砚溪给自己把了把脉,暗自摇头。唉!小产后气血骤伤, 瘀血残留,胞宫受损,再加上被卖后走了不少山路, 缺少营养,这具身体极需好好调养。
幸好她学得杂、记性好,楚砚溪从脑海里挖出一个药方,需要用到全当归、川芎、桃仁、炮姜、炙甘草这五味中药,用于祛瘀、生新、补虚。
眼见到土坯房就在眼前, 楚砚溪问王二柱:“咱们村里的人, 生病了找谁?”
王二柱埋头往前走:“生病?农村人哪有那么娇气,都是自己扛着。”
楚砚溪看得出来王二柱是个“打一棍动弹一下”的懒汉,耐心追问:“要是实在扛不住呢?”
王二柱指着村东头山脚下的一间茅草房:“那儿,找缪神婆,她有草药。”
楚砚溪记住了地方,打算等下就去找神婆买药煎服。至于钱嘛,陆哲临走前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应该有三百多块,够用了。
一到家, 被王老二连拉带拽的王婆子就一屁股坐在院门槛上,拍着大腿就开始骂,唾沫星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飞溅。
“天杀的外乡佬!断子绝孙的玩意儿!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老虔婆!收钱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事到临头屁用没有!白瞎了老娘两只老母鸡!”
她骂得起劲, 三角眼一斜,正好看到楚砚溪悄无声息地挪进院子,那股邪火“噌”地就找到了新的出口。
“还有你!丧门星!”王婆子猛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楚砚溪鼻子上,“刚来第一天就敢在祠堂胡说八道!是不是你跟那个姓陆的串通好了?啊?说什么人不是春妮杀的?我看你就是跟她一伙的!不安好心!”
王老二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楚砚溪停下脚步,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或对抗都会引来更疯狂的宣泄。
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委屈:“妈,您消消气。我当时就是看到大哥死了,脑子一抽胡乱说的。我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能知道啥呀?”
她顿了顿,话锋悄然一转,目光似无意地扫过王老二:“再说,当时那种情况,我看王二哥也吓得够呛。我要是啥也不说,任由大家把春妮姐当场打死,万一公安真来了,追究起来,二哥会不会被当成同伙牵连进去啊?我也是怕二哥吃亏嘛。”
这话一下子便触动了王老二的心。
原来,他的新媳妇这么关心他?他想起祠堂里那些红了眼的村民和明晃晃的锄头,再想想陆哲说的那些什么流氓罪,不由得有些后怕。
——还得是媳妇心疼我啊,自己和大柱是亲兄弟,要是真动私刑,村民们肯定得把他拉上。春妮沉了塘,妈妈是满意了,可是真要是招来公安,他们能放过自己?
王婆子也是一愣,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光顾着伤心大儿子的死、无比憎恨春妮,倒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楚砚溪捕捉到王婆子瞬间的迟疑和王老二脸上的后怕,继续用温顺的语气火上浇油:“妈,我知道您心疼大哥,心里难受。可这事现在公安插手了,就得按公安的规矩来。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再惹上麻烦。大哥已经不在了,这个家……以后可全指望二哥顶门立户了。”
“顶门立户?”王婆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落在王老二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上,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和不甘。
同样是儿子,老大活着的时候多威风,家里啥事不是他说了算?分家的时候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给他买媳妇也是挑最老实勤快的。再看老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娶个媳妇还是别人不要的破烂货……
这鲜明的对比,让王婆子长期压抑的偏心找到了突破口。她没再继续骂楚砚溪,反而把矛头转向了王老二:“指望他?你看他那个怂样!但凡他有他大哥一半的本事,咱们家能是现在这样?老大在的时候,谁敢欺负咱家?现在倒好,老大尸骨未寒,就让外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躲在后头!”
王老二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小到大,他听惯了母亲对大哥的夸赞和对自己的贬低,平时也麻木了。可今天,大哥死了,自己差点被牵连,母亲非但没一句安慰,反而还是骂他没用?一股憋屈和怨气冲上脑门。
“我没用?是,就大哥有用。大哥有用怎么就把自己喝死了?还连个儿子都没留下?家里为了给他娶媳妇、帮他还赌债酒钱,花了多少钱?现在人没了,债不还得我还?你就知道向着他,什么时候想过我?!”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王婆子没想到一向听话的老二会顶嘴,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打。
楚砚溪适时地“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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