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请他们来发挥余热,给文化基础课把把关。还有,师院有关系好的学生在做家教,有些孩子家庭困难,如果课程需要助教,或许可以给他们提供些勤工俭学的机会。至于更专业的技能老师……”
苏晚睛微微蹙眉,暗自思索:“我得帮你打听打听。不过,我觉得思路可以更开阔些,比如,可以请一些优秀的在职人员来兼职,像大公司的优秀文员来讲办公软件,大饭店的领班来讲服务礼仪,可能比纯理论教学更接地气。”
苏晚晴的建议具体而中肯,显示了她不仅有一颗善良的心,更有清晰的思路和务实的能力。
楚砚溪静静地听着,看着母亲在谈论正事时专注而睿智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母亲不仅仅是一个温柔的妻子和母亲,更是一位有着专业素养、社会责任感和独立见解的知识女性。
以前,是自己狭隘、自私,对母亲充满偏见和敌对情绪。
“谢谢您,苏老师,您的建议太宝贵了!”楚砚溪由衷地感谢道。
“别客气,能帮上忙就好。”苏晚晴微笑着,起身给楚砚溪添了茶水,动作优雅从容。
苏晚晴看着楚砚溪,虽然她只比现在的楚砚溪年长几岁,但眼中带着老师对学生的那种关怀:“年轻人创业不容易,尤其是做这种带有公益性质的事,更要稳扎稳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楚砚溪告辞离开,苏晚晴抱起刚刚醒来的女儿,将女儿送到楚砚溪面前,笑着说:“来,和这个和你名字一样的姐姐问个好。”
小楚砚溪睁着大大的眼睛,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拳头,笑靥如花。
楚砚溪迟疑片刻,轻轻抱过小小的“自己”,香香软软的触感,让她一颗心跳得飞快。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一定要好好抱抱那个沉溺于父亲去世痛苦中的可怜女孩。
现在,梦想实现了。
不过,这个小小的“自己”并不可怜,她现在有父母疼爱、未经受过世间离别之苦,真好。
楚砚溪将孩子送回到苏晚晴怀中,轻声道:“苏老师,那个锦囊,请一定要收好,让您丈夫放在左侧口袋中。就当是个吉祥物,图个安心,对吗?”
苏晚晴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离开苏晚晴家时,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楚砚溪第一次觉得,放下对母亲的成见,去了解、去接触、去感知之后,母亲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立体、丰满,也……更值得尊敬。
有了苏晚晴的帮助,师资问题找到了突破口。楚砚溪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几位苏老师推荐的退休教师和潜在的合作对象,初步搭建起了一个兼职讲师库。
就在楚砚溪为师资奔忙时,陆哲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营业执照终于批下来了,“破茧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正式成立。他在几个大型下岗职工聚居区贴了招生简章,还通过街道居委会进行宣传。
招生初期并不顺利。下岗工人们普遍持观望和怀疑态度,对收费和培训效果心存疑虑。陆哲和楚砚溪就在租赁的平房外摆起了咨询台,耐心地、一遍遍地解释课程内容、就业前景。
陆哲说服母亲沈静过来,她起初非常胆怯,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看人。陆哲和楚砚溪极有耐心,为她量身定制了“家政服务专项班”的课程,并鼓励她同时旁听“电脑基础操作班”。
楚砚溪手把手地教她认识键盘、打字;请来的资深家政培训师肯定她操持家务的细心和耐心,系统地教她现代家居清洁、衣物熨烫、营养配餐及婴幼儿护理知识,还带她模拟上岗场景。
起初,沈静上课时总是坐在角落,发言声如蚊蚋。但在老师和其他学员的鼓励下,她开始慢慢抬起头,偶尔会主动提问。当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一整套标准保洁流程并得到老师表扬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当她用“一指禅”在电脑上敲出第一个完整的句子时,眼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彩。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集体中,沈静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她和其他女工交流育儿经,分享生活窍门,互相打气。大家有着相似的困境,彼此间更容易产生理解和共鸣。
沈静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面对陆佑坤时仍习惯性地退缩,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过去没有的坚定。她开始在意自己的仪表,会把培训时要求的白衬衫熨得平平整整。陆哲和楚砚溪看着她的变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欣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到原本怯懦的沈静在培训后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开朗、自信,还很快通过培训中心的推荐,找到了一份在双职工家庭做半天的育儿嫂工作,收入稳定,时间灵活,能照顾家庭,一些观望的下岗职工心动了。
“破茧”培训中心报名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当教室里坐满了人,讲台上的老师开始授课时,站在教室后门的楚砚溪和陆哲,心中都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创业初期的艰辛,有看到希望的喜悦,更有一种超越个人得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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