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
并在信的末尾,写上了姚元的眼睛复明后畏光的情况,向大师姐寻求解决之法。
收到大师姐的回信,谢柔徽早已猜到大师姐会对姚元有微词。
可她没有想到,大师姐的反应如此剧烈,比从前胜过千倍万倍,称得上厌恶至极。
满口谎言、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看着信上尖锐的言辞,谢柔徽手足无措。
她有些慌乱,似乎拿不住这薄薄的一张信纸。
千里叫了一声,扑动翅膀,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谢柔徽握在手心的信筒。
谢柔徽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信筒在空中倒转过来。
——一张叠起的纸条悠悠地从信筒最深处飘落。
书房里没有熏香,只有花几上的几支带水荷花散发着清香,清新出尘。
贵妃一身轻薄夏裳,上粉下白,令人耳目一新,恰似一支带雨荷花,亭亭玉立。
她手持竹笔,坐于紫檀大画案前,身后立着一座巨大的十二扇紫檀屏风。
每一扇屏风上分别题着一首诗词,簪花小楷清秀灵动,是贵妃亲手所书。
贵妃身旁立着一位身穿粉衣的少女,明眸皓齿,素手纤纤,正在为贵妃磨墨。
“榆儿,你觉得此画应题何诗?”
何榆抬眸,端详贵妃画中景物,顷刻间心中已有腹稿。
“朝出沙头日正红,晚来云起半江中,赖逢邻女曾相识,”何榆声音清脆,“——并著莲舟不畏风。”
“妙极。”贵妃目中流露欣赏之意,“榆儿有咏絮之才。”
“什么咏絮之才?”
元道月撩开珠帘,走到母亲身边,仔细看着画作。
画上江水广阔,荷花千里,更有采莲女撑舟摇桨,神采飞扬。
“阿娘画的是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长安的荷花多半是可以栽培在塘中,虽然繁盛美丽,但哪里有画中荷花生长在江河之上,无拘无束的自由之态。
见到元道月走进来,何榆屈膝请安,向贵妃告退。
贵妃没有回答元道月的问题,含笑问道:“今日这么进宫了?”
自元道月及笄,她便出宫开府。后来,出家做女冠,更是久居华宁观。
元道月反问,语气调皮:“我想来就来,阿娘不欢迎我来?”
贵妃摇头,拉着她的手,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坐下。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贵妃凝眸问道,“我听陛下说,你去找曜儿了。”
元道月脸上笑颜如花,不动声色地道:“我们俩是亲姐弟,能有什么事。”
贵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问。
见到贵妃眉间的忧虑之色,元道月说道:“阿娘是担忧新安郡王,昨夜才会出此下策吧。”
昨夜七夕,天子出游,太子奉诏相陪。
贵妃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关怀了几句,转而将一件思虑已久的事告知于元曜。
她想要将新安郡王的长子,接入宫中照拂。
也算是向外界表明,新安郡王并未失去圣心。
新安郡王远离长安,默默无闻已久。
如今无错,却骤然被圣人幽禁在洛阳,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元道月心中隐隐有猜测,却不敢宣之于口,更不敢对阿娘说出口,只好宽慰几句。
贵妃忧心忡忡地道:“恒儿素来骄傲,如今经了这一遭,我担心他一蹶不振。”
此言不假。
元恒从前是圣人的嫡长子,过继到宁王名下,因圣人的愧疚,也格外受宠。
这些年,宫中的赏赐如同流水一样,送到千里迢迢的洛阳,从未间断。
元道月眼神一暗,没有接话。
她与元恒年岁相仿,从小一块玩耍,深知这位异母兄长的脾性。
元恒虽然自矜自傲,但绝不会一蹶不振。
相反,他势必要在暗中筹谋,计划卷土重来。
但这些心思,元道月从来不会和贵妃提起。
元恒是在贵妃跟前长大的,贵妃对待他与自己的亲子别无二致。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