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没有穿正式的官服,而是平日里的常服,并未特意梳洗。谢柔徽低调地入了席面,自顾自饮了几盏酒,众人也未曾注意。
“这酒不错。”谢柔徽又饮一杯,笑着对侍女道:“你也喝一杯。”
侍女面露惊疑,谢柔徽却不管不顾,亲手为她斟了一杯,“快喝。”
说罢,谢柔徽又转头看着热闹的人群,安平县主迟迟未现身,众人皆以宴上一位黄衣女郎为首,口中尽是溢美之词。
许是谢柔徽的目光太过灼热,黄衣女郎抬起头来,四目相接。
谢柔徽端起酒盏遥遥敬了她一杯,何榆微微一笑,脸颊边登时浮现一个浅浅的梨涡,清丽若三春之风。
“华宁公主到——”
“安平县主到——”
因今日是元凌真的生辰,元道月特意让出主位,陪在次席。
元凌真这才坐下。元道月环视一圈,特意把何榆叫到她的身边坐下,附在她耳边说话,青睐有加。
谢柔徽听见她旁边的女郎面带羡慕,“公主殿下这么喜欢何二娘子,恐怕我们今日都是陪衬。”
她的同伴说道:“我听说当年何二娘子就与还是太子的陛下议过亲事。何二娘子多年未嫁,对陛下痴心一片,今日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
谢柔徽听着二人压低声音的讨论,淡淡一笑,拿了一块玉兰糕来吃。
甜甜的,不愧是宫廷御厨的手艺。
上首,元道月握着何榆的手,语气亲密:“榆娘,我听说你的生辰刚过,可惜当时我不能赴宴,今日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元道月看向侍女。侍女呈上一对玉镯,泛着淡淡的光晕。
元道月笑意更深,说道:“这对镯子是我母亲晋升贵妃时,先帝所赐的,后来又给了我。”
“今日我就把它送给你。”
宴席上各人神情不一,何榆面露犹豫,不敢收下,元道月却笑着道:“还不收下,难不成我要亲自给你戴上。”
她抬起手就要给何榆戴上。行动间,衣袖上褪,露出手腕上常戴的一对红宝石玉镯。
谢柔徽忍不住抚上右手手腕上戴着的白玉镯,那通体冰凉的镯子忽然变得炙热,灼伤了她的肌肤。
谢柔徽仰头猛灌了一盏酒。原来清甜可口的美酒入喉,却有了一丝辛辣苦涩。
坐在她旁边的女郎被她吓了一跳,小声地道:“慢点喝,别呛着了。”
元凌真看着元道月与何榆,眼眸漆黑,若有所思。
看了一会表演,元道月有些不耐烦,吩咐侍女:“你去问问,陛下怎么还不过来?”
不是说会亲自到场的吗?
何榆道:“陛下政事繁忙,殿下稍安勿躁。”
元凌真也在一旁安慰。
元道月面色稍稍缓和,看了一眼何榆,见她毫不着急,便没再说什么。
侍女回来,俯在元道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元道月眼神一变,脸上漾开笑意,对着何榆道:“快准备准备,圣旨要到了。”
何榆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谢柔徽所在的位置。
元道月顺着何榆的目光看去,空空如也,只看见一盏未饮尽的酒樽放在桌上。
“怎么了?”元道月疑惑地问道。
何榆摇了摇头,问道:“不知圣旨什么时候到?”
元道月瞬间忘了方才的事情,“快了,这圣旨刚出立政殿,中书令已经过目了,不需要送到中书省去。”省了许多事。
当年的那道赐婚圣旨,只差一点点,只要经过中书省的印章,正式颁发。
元曜与何榆的亲事当年便能定下来了。
何必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耽误了许多年的好光景。
元道月心里唏嘘,好在终究不算晚。
“圣旨到——”
元道月跪地口称万岁,恭敬地听着内侍宣诏,心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那年七夕,姐弟二人对峙,元曜挡在她的面前,连脸上的神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手指骨节捏得发白,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会动他的心上人一根毫毛。
当年长剑坠地的清脆声响,在今日,又重重地击在她的心上,与内侍尖细的声音重合:
“中书令之女,幼承庭训,秀外慧中,端庄贤淑,兹尔朕心甚悦……”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最近太忙了[化了]
以后只能周一和周五更新了,真的太忙了。
总之我不会坑的,我很爱我的文,也很爱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
感谢陪伴[抱抱]
◎“我后悔了。”◎
“谢大人,太后娘娘请您去一个地方。”
谢柔徽停下脚步,有些疑惑,说道:“什么地方?”
女官微笑地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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