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进入江荷的房间还是头一次。
他提着裙子,每一步都走得轻而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从海里刚上岸的公主,才学会走路一般。
“……你在干什么?”
江荷没忍住吐槽:“我房间不是什么危房,你用力一点也不会有坍塌的风险的。”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只是……”
纪裴川“只是”了半天也没解释个所以然出来。
“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江荷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含糊其辞,在问了这么一句后他咬着嘴唇,飞快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配上他这身黑长直女仆装,实在称得上娇羞。
但他又不是完全的女仆,更像是spy女仆的娇纵大少爷。
哦不,他本身就是大少爷。
江荷没问他为什么过来,这么显而易见的目的她没必要对此一问。
“要喝点水吗?”
纪裴川怔怔看着江荷,后者疑惑地歪了下头:“纪裴川?”
他恍若梦醒,慌乱应了声好。
江荷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纪裴川接过捧着,他穿得单薄,秋天虽不至于像冬日那么寒冷,在偌大的庄园,却也不算温暖。
在来之前纪裴川刚完成注射。
原本基因药剂的注射最短也要在一个月才能完成,他怕时间来不及,怕下次江荷再出意外自己还会像之前那样眼睁睁看着她痛苦而无能为力。
于是在他的强行要求下,注射缩短到了半个月的时间完成了。
这不光是靠他远超常人的等级,还有他的意志力。
他用的基因药剂是目前市场上药效最强,反应也最激烈的,每一次注射都能让他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让他恐惧。
一般人在经历过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体验后很难再鼓起勇气继续注射,这也是为什么基因药剂短短几管,注射的周期会那么长——不光是身体需要恢复,心理上也需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但有纪母在,他再严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纪裴川是这样咬牙坚持下来的,甚至做好了要是失败了再进行新一轮注射的打算的,好在他成功了,可喜可贺。
最后那百分之三的beta基因成功转化,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纯粹的oga。
这对纪裴川而言是一件梦寐以求又羞辱难堪的事情。
梦寐以求是因为他骨子里一直都是自己不是一个完美的oga感到自卑,羞辱难堪是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承认了自己不如厉樾年,不如那些他看不上的oga。
这也是为什么纪裴川再如何也没有动过注射基因药剂的念头。
但现在这些所谓脆弱的自尊心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江荷,隔着氤氲的水汽,一瞬不移的把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荷觉得他问了一句很多余的话,他那双眼睛那么利,还打量了那么久,她的情况是好是坏他什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的眼神里的担忧又太真切。
从刚才开始江荷就感觉到眼前的人是纪裴川,又不像纪裴川。
这话很矛盾,但这就是她再次见到对方后最真实的感受。
不仅仅是他信息素有了细微的变化,还因为他似乎变得有些……卑微。
他以前和她说话从不会这样小心翼翼,斟酌再斟酌,又那么瞬间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过是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她因为不够优秀,担着沈家继承人的担子太心虚,很难在别人,尤其是比她优秀的同龄人和长辈面前直起腰杆。
她害怕犯错,害怕给祖母丢脸,家族蒙羞,结果本就自卑的性子就更加怯懦了。
是之前自己发病的样子吓到他了吗?
江荷想到了什么,柔声对他道:“上次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依赖期刚过信息素不稳定很正常,而且溢出的那点儿信息素还不足以让我发病,只是凑巧而已。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更不用自责。”
她以为纪裴川是因为这件事才在面对她的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谁知江荷好心的解释和安抚,却让纪裴川连看都不敢看她了。
江荷叹了口气,不想他被自责和愧疚淹没,还想再说什么,“啪嗒”,有什么砸进了他捧着的那杯水里。
她一愣,忙低头去看,那双绿眸湿漉漉一片。
“不是,你怎么哭了?我不是都说不关你的事吗,你……”
“江荷。”
纪裴川打断了她,手中的那杯水晃了下,像他被拨动的心绪。
“我没有误会是我害了你,我知道害你发病的罪魁祸首是厉樾年。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在之前就为了成功接手厉家引诱了你,利用了你,现在他又恬不知耻地凑在你身边……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接近你了,我可以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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