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蹲下身,乐开了花,点了点作品底部铭牌说。
冰冷的银色铭牌上,激光刻字机刻出了金灿灿的两个字:平安。
补拍
任平安隐退的消息是在“任平安”巡回展开展前一个月对外公布的。
同时公布的,还有“任平安”巡回展结束后的第一天晚上,将以主题拍卖的方式,对任平安除“红烛”、“旷野:羽化而登仙”的全系列作品进行飞蛾标本艺术品本品及其版权出售的消息。
等热度刚刚下去些,牧野的公司lion,趁着这波热度,又发布了“任平安”巡回展将首次独家展出任平安隐退之作的消息,且只做展出不出售。
宣发图上,是一个近人高的用黑色缎布蒙着的长方体,并号称是任平安艺术创作生涯里最大最具艺术观赏性的作品。
一时间“任平安”巡回展的参展券一票难求,都想一睹这神秘的退隐之作是何风采。
夏野把这个消息说给任平安听的时候,任平安正站在夏野的卧室衣柜前,一起清理衣柜空间。
他陆陆续续搬了几次家当过来,带来的衣服实在是放不下了。
“嗯,lion的外宣发部门一直都实力强劲,不然他们公司主办的展览明明票价不菲,凭什么观展数据那么漂亮?”
只是这次任平安也没有想到,几条消息先后发出后,一直到“任平安”巡回展开展前三天,依旧闹得沸沸扬扬。
但凡和艺术圈沾点关系的,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说任平安江郎才尽,退隐只是一种无奈之举。
有人说这只是他想要加价作品趁机宰人的把戏,否则为什么要出售作品及其版权?估计作品卖完他就摇身一变,成为企业家到处宣传讲课起了。
也有人说任平安出事了,一场牢狱之灾避无可避,企图提前准备资金改名换姓跑路开始新生活。
海内外艺术领域的媒体对任平安隐退内情大肆猜测报道期间,任平安每载着夏野去景园上班,进行取景拍摄的规律生活也被打破了。
几乎每天都有相关媒体的记者,在景园的几个出入口,堵人。
等待门禁开放的短短几秒钟,任平安都会遭遇围堵。
任平安对此烦不胜烦,可依旧每天载着夏野回景园上班,却始终不曾通过媒体对外透漏关于自己隐退理由的一字一句。
夏野驾驶自己的越野驶进景园后,放肆地笑起来,拍了拍放倒副驾驶盖着毛毯躺在上面的任平安:“平安老师,我们进来了。”
任平安掀开毛毯,脸色难看极了,好半晌后才吐出两个字:“好烦。”
“还是我这个办法好用吧?我估计他们内部肯定有什么消息渠道的,不然怎么会连你住哪儿开什么车,都这么清楚啊?”夏野一边在地下室七拐八拐一边说。
任平安当然知道,从自己二十二岁带着红烛在海外以飞蛾标本进军人头攒动的艺术圈闯荡至今,他实际从没接受过任何一次采访。
可是关于他的过往竟然还是能够事无巨细的挂在百科上。
以往会有海内外的媒体通过层层人脉联系上他,后来烦不胜烦,索性停了手机,世界终于安静一段时间,直到陈羽来到任平安工作室对外开放工作室联系方式后,才算是彻底稳定下来。
只是这段时间,陈羽也不轻松,“任平安”巡回展规模前所未有的大,任平安陷进隐退风波不方便露面,只能他来回奔波辛劳,应该也无暇分身处理媒体采访预约的事情。
“估计,这会儿陈羽哥的手机都被打爆了!”夏野摇了摇头,把车拐进景园102室的停车位停稳时,任平安已经把副驾驶抬了起来,紧接着便下车开了后排帮夏野拿好了摄影机和几个小的补光设备。
任平安拎着摄影机问:“今天是最后一天拍这里了吧?”
“嗯,前几天工作室的兄弟们已经拍的差不多了,我今天就补几个镜头。”夏野的胳膊原本远没有恢复到可以抗摄像机的程度,可外勤摄制组缺人,年前特摄组的工作全都停掉支援外勤组了,缺的镜头又不多,只能他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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