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愿意。”
夏野的肩抖了又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平安老师,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沟通有问题”
“以后你心里想的,想要做的,都可以直接说出来,说给我听,让我知道,就像刚刚那样。”
任平安因为夏野的话,莫名觉得灵魂发烫,好像这么多年沉甸甸一些什么东西忽然间就有了稳定的出口,他低沉的嗓音,似乎都轻巧了些。
他问:“我可以问你吗?”
“嗯,平安老师想问什么?”
没等任平安想好该问什么的时候,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车里的空气立时安静下来,而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任平安托着夏野,和他交换了一个满是安定的吻,拍了拍他的腰:“先回家吃饭吧?”
说完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胸口震了震,他重复:“先回家吃饭吧?”
等夏野回到副驾坐好,车子驶进主干道,夏野才问:“刚刚为什么说了两遍啊?”
任平安转头瞧了夏野一眼,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腔,说:“因为说‘回家’这个词的时候,这里又痛又痒。”
像是伤口愈合时,神经、肌肉、皮肤,重新建立连接时,才会有的那种痒。
是涨的。
是满的。
是……健康的。
任平安笑了一下,问夏野:“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夏野怔住,不由得感慨起平安老师学得是真快啊。
他笑了一下,看向窗外树叶早已落尽的树枝说:“因为我是十万个为什么。”
有些事情,像是抽了真空的包装袋,只要撕开一个口子,袋子里面的东西就再也装不回去了。
就像夏野和任平安在灵魂层面的互相探索。
直到两个人吃完饭回到家,洗了澡上了床,还在进行“十万个为什么”。
夏野终于敢问任平安,眉毛上的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任平安也问了夏野,右臂上的锁链,是为了谁纹的?
沟通与表达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从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到离世时的辞世泪,一声哭是我来了,一滴泪是我走了。
人们不是不会沟通与表达。
只是忘了。
总有人会帮你唤醒这份遗忘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拍摄
原本准备促膝长谈一整夜的两个人,中途有人变了卦。
任平安是在夏野喋喋不休讲小时候如何如何淘气的时候睡着的。
夏野说:“我们七八个小孩,把我们平时不敢惹的那只大黑狗的狗链子挑起来之后,它‘嗖’地一下就窜得没影了。”
任平安呓语似的“嗯”了一声。
“扑到那个偷鸡贼的身后,咬着他屁股不放,最后那个贼是求着警察把他抓走的,把我们几个笑坏了!”
任平安没有再搭话,整个人把夏野揽进怀里抱着,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夏野试着叫了几次“平安老师”,那人也毫无反应,便只能像玩偶一样,任由任平安抱着,不敢乱动一下。
印象里,自从和平安老师同居之后,头一次见对方睡得这么安稳,以往夏野起夜去卫生间,任平安都会醒过来问他去哪儿。
只是他全身都硬邦邦的,就连屁股都是紧实的肌肉,没沾着多少软,也不知道平安老师抱着舒不舒坦。
夏野不知不觉就在胡思乱想间睡了过去。
早上夏野起床的时候,任平安已经做好了早餐,小米粥,水煮蛋,热豆浆,拍了根黄瓜当榨菜。
任平安给夏野递筷子和汤勺时问他:“今天得拍标本制作了?”
夏野喝着粥,吃着黄瓜,声音含含糊糊地:“嗯,得拍了,拍完就得布置绿景了。”
“要拍大兴安岭?”
“嗯,同事已经到东北了,山里过段时间雪会更大,森林不好进了,不过环境数据已经送回来了,片头的飞蛾飞翔的镜头也拍完了,等把标本制作的镜头拍完之后,就要在特摄影棚里还原环境做延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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