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喝醉了?喝了多少?手机还带在身上吗?护照呢?”看着钟付这幅模样,朗衔道已经做好带他去警局或者大使馆的准备。
“嗯,一点点吧没有很醉。手机在的,护照在酒店。”路上开始刮风,有些冷,钟付将手缩回衣服口袋,又把朗衔道的问题一个个回答,间或还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给出的答案很是自信。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朗衔道心里叹了口气,又开口问:“你酒店在哪?”
一只细白的手伸出扯住他的衣袖,钟付对着朗衔道露出了一个笑容:“在你家。”
朗衔道扶着人,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公寓钥匙。钟付先是在后面跟着他,然后抱怨他走得太快了让自己等等他,走两步又嫌他走得慢,朗衔道没办法,只好顺着他的步子,两个人变成并排走。不知是哪段没有路灯的路中,钟付突然一下朝朗衔道倒去,朗衔道下意识伸手接住。
再然后就是朗衔道一路半抱半拖地,把他带回了自己住的公寓。
进了公寓,朗衔道先在门口自己脱了鞋,推抱着钟付进了房间,客厅的小沙发上还放着他之前看的资料,他腾出一只手把资料扫到地上,这才把人放到沙发上。
他又进了房间,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毯子,给钟付盖上,这才转身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不过才在酒吧待了一会,他身上就沾满了烟味,酒味,混杂的香水味,朗衔道一路上忍得非常辛苦,后面又带上钟付,回家的时间又被拉长,他快要疯了。
他在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头发用毛巾擦了几下,想着还在他客厅沙发上睡着的人,把手从吹风机上移开了。
本想着去客厅看看,结果却先听到了自己那台没怎么被打开过的老旧电视传来的声音。
他从卧室推门出去,便看到钟付裹着自己刚刚给他盖上的毛毯,手里拿着他前几天去超市买的薯片,正对着电视里的脱口秀看得津津有味。
“………”朗衔道感到被戏耍的生气,他走上前,找到遥控,一把把电视关掉。又上前把被钟付打开的薯片从他手里拿走。
还想拿毯子,钟付见他动作,立马伸着手抓住毯子的两侧,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你根本没醉!快回你自己的酒店去。”朗衔道的头发还在滴水,想到自己刚刚顾忌这个人在客厅睡着了没吹头发,就想狠狠骂自己一句蠢货。
“没有,是你客厅太冷了,我被冻醒了。”钟付可怜道。
“我给了你毯子!”
“可还是很冷啊。而且醒来就很饿,所以才开了薯片的,我才吃了两片。”
朗衔道盯着那张父母给他从国内寄过来的,100纯羊毛,厚度快有一厘米的毯子,内心一阵无语。
“真的,我很冷,你为什么不信!”钟付朝朗衔道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来摸。
朗衔道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钟付脸上的表情,两道眉毛耸搭,一副可怜模样。
最后,朗衔道还是伸出手握上钟付的手,两只手交握的瞬间,钟付突然笑了一下。
接着他突然使力,把朗衔道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朗衔道没留神,被力带着向他倒去。
一只腿撑着,一只腿跪地,客厅里发出好大一声响,空着的那只手使力狠狠撑在钟付身侧,这才没让两个人撞在一起,刚刚他的头差点撞上钟付胸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发什么酒疯!”朗衔道气愤抬眼,却对上钟付满是笑意的眼。
钟付另一只手轻轻覆住朗衔道在他身侧的手,微微低头,凑近他道:“够近了吗?”
朗衔道惊讶:“…什么?”
“那天你盯着我看了很久。”钟付慢慢道,“从我开始接电话起,就一直盯着我不放。”
一字一句间,朗衔道听到了巨大的心跳。
“现在这个距离,够你看了吗?”
“小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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