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头皮掀飞。
当嘈杂攀至顶峰时,弓雁亭后背肌肉突然剧烈收缩了下,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扭头,元向木正侧躺着,直直看着他。
此人已非彼人
眼睛很亮,不像刚醒的样子。
在怎么了?元向木问。
弓雁亭被床沿遮挡着的右手手指向内一勾,筹码被他塞进袖子里,同时神色平静道:手机掉了。
后背还残留着刚刚对上元向木眼睛是时的麻意,他站起身将双手揣进口袋,看似一个极寻常的动作,感觉怎么样?
还好。元向木视线从他放在口袋里的手上扫过,袖子沾到灰了。
筹码已经稳稳落进兜里,弓雁亭抽出手抬起来看了眼。
元向木坐起身,打量着弓雁亭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昨晚没睡吗?
没,你发烧了。
元向木笑了下,辛苦阿亭。
用不着。弓雁亭脸色淡漠,你少晕几次比什么都强。
今天周二,早上还得上班,弓雁亭草草洗了把脸,元向木拿了个一次性牙刷给他,这还是上次元牧时来的时候带的,没用完。
两人出门时七点十几,弓雁亭在电梯里对元向木说:你的车扔路边了,我送你去公司。
元向木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语气却很自然,好啊。
快到车跟前时,元向木突然说:我有点冷。
弓雁亭看了眼他身上那件略微单薄的外衣,回去穿。
时间赶不及了。还没说完,弓雁亭敏锐地察觉到元向木脸色闪过一丝异色,眉头猛地一跳,下一秒元向木的手就伸进了他的口袋。
阿亭的口袋好暖。元向木仰着头,下巴抵在对方胸口
弓雁亭垂着眼,目光刀刃一样看着他。
元向木继续道:路上有点堵,我们也不顺路,要不我还是打车去吧。
我送你。
元向木嘴边的笑僵了一瞬。
这时候的路还不算太堵,直到车子滑出意宏路,直直朝市局开的时候,元向木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黑色雷克萨斯停靠在市公安局大门口,设计威严厚重的门充斥着强烈的肃冷和压迫。
不是说先送我去公司吗?元向木抬眼,后视镜里弓雁亭正盯着他。
尖锐而犀利的打量和盯视。
半晌,弓雁亭开口,你老实跟我说,背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元向木应激反应般幅度很大地抖了下。
弓雁亭却并没有看他,只是眉眼压得很低,眸色沉沉看着前方。
元向木,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
什么?
我是因为你才来的九巷市。弓雁亭转过头,深深盯进元向木眼睛里,因为你做了警察,知道的人不少,我爸,小清,几个朋友,还有局里几位领导,都知道。
元向木眼中浮起惊愕。
为什么?
弓雁亭没回答他,只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绑在一起的,你懂吗?
他的目光穿透力太强,元向木有种要被盯穿的错觉,心脏不受控制地鼓动几下,他偏开口,语气僵硬: 不懂,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十分钟后。
九巷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很气派,朝向和位置都是风水师看过的,前院很宽大,最中间竖着红旗,顶天立地直挺挺一根,肃穆威严。
弓雁亭身高腿长,腰背挺直,在疏散的人影里显得格外扎眼,他从红旗下走过,消失在远处的大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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