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瘦的话是没有这种漂亮线条的,她一定也没有在健身上偷懒。
但游越从没见过她进家里的健身房,于是随口问了句:“你经常锻炼?”
“没有,”程禾曦直起身,把刚刚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挽回耳后,说:“一周三四次吧。大多时候都是游泳或者瑜伽,不怎么碰健身器材。”
这么多年来,程禾曦没有午睡的习惯,一般都利用午休时间去锻炼。
运动分泌内啡肽和多巴胺,下午她会更清醒,效率更高。
游越身材练得好,一定没少下功夫,从刚刚同居那天早上就得以一见。
但程禾曦没这种想法,她主要是为了健康考虑。
不过游泳瑜伽的确都有利于塑形。
游越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向球桌,提起:“家里有健身房,地下一层还有泳池,你知道吗?”
闻言,程禾曦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表情:“我也不至于对我们家这么不了解。”她说:“搬进去那天姚姨就带我看过了。”
她从没有称何家豪华的半山别墅为家,说他们一起住的房子是家。
这种亲疏有别的说法让游越心情不错,转了个念头,又想,在他们结婚之前,她妈妈去世之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家。
程禾曦防备心很重,而防备心来自于不安全感。
游越不是心细如发的人,甚至很多时候太过注重结果,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他此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绪。
到后来他才明白这是心疼。
当下,他只觉得,同样都失去母亲多年,也惺惺相惜。
程禾曦从没被他注视过这么久,这会儿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游越的神色恢复如初,看了眼球桌,俯身抽杆。
程禾曦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流露出欣赏。
游越的确有傲气的资本,如果她刚刚说的是德扑,他肯定也玩得很好。
不过她自己也不差。
程禾曦暗自想,赛车玩不过他,台球还是可以试试的。
游越抱着欣赏的态度看了几轮,注意到了程禾曦专注做一件事的眼神。
时刻流露着那种势在必得、由内而外的自信。
自信却不尖锐,很有魅力。
本来只想随意放松一下,没想到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来一回,竟然消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到最后,程禾曦单手执杆,偏头朝游越笑了下。
她眼神明亮,看上去心情不错。
想来,比起在宴会上和人打交道,她更喜欢刚刚的活动。
程禾曦仍下球杆,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没什么语气地说:“你下次不要这样。”
“这样是怎样?”游越擦了手,在里间的酒柜中抽出两个杯子,问她:“喝什么?”
程禾曦说:“不喝酒。”
游越没说什么,很自然地给她倒了半杯水。
她也很自然地接过去喝掉了,喝完才想起说谢谢。
看着游越垂眼整理袖口的动作,程禾曦放下杯子,忽然道:“你一开始抱着陪我玩的念头,后来才想要好好打,是吗?”
游越偏头看她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游越也猜到了她在不高兴什么。
觉得自己在小看她,所以心情不好。
他承诺:“下次好好比一场。”
像是表示自己的诚意,游越又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云港开两圈?”
程禾曦倚着沙发靠背,闲闲道:“赛车我比不过你。”
这个视角,游越把她眼尾的痣看得非常清楚。
他并不这么想。
“我比你更了解那条赛道,从它建成到现在开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也说不准。”
程禾曦目光瞥向他。
游越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笑了下,没说话。
他们领证到现在,第一次提起婚约之后的“初见”。
游越并不知道程禾曦在想什么,但他得承认,在那天之后,他对这位姥姥指定的结婚对象产生了少许的好奇。
人总会在人群中注意到和自己站在同样高度、拥有相同爱好的人。
“回去吧,”他说,“不早了。”
今天穿礼服,程禾曦没戴手表。
游越坐在她右边,她侧了下头,正好垂眼去看他的表。
他见状,动了下手腕,让表盘正面更顺应她的视线。
已经快要到程禾曦平时入睡的时间了。
她率先从沙发上起身,忽然不想就这样结束今天。她顿了顿,还是问游越:“去甲板上看看海吗?”
游越的视线划过她的高跟鞋,说:“先回房间换双鞋?”
程禾曦短暂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人在关心她。
“不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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