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佸没想到这少女如此不安常理出牌,心跳了一下:“呵呵,夏天官哪里的话,我只是觉着……见面更胜闻名罢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说话间,退后落座,目光却在夏楝手中的狼牙上凝滞片刻。
夏楝道:“此物,孔家主也认得?”
孔佸嘴角一抽:“没什么用的微末小物而已,夏天官若喜欢,便送予天官就是。”
夏楝问道:“送予?这是你的么?”
“这……”语塞。
短暂的照面,孔佸却连续两次有些措手不及、无法应对之感,若是面对别人他早就发怒了,可面前的小女郎却显然不是他能够得罪的,不管他心里有多少腹诽。
他的脸上有些热了起来,不由看了一眼赵夫人。
赵夫人一直担心夏楝会不会说破孔翘的病情,此刻忙解围道:“府里的东西多的很,般般件件的也难都认得,横竖是这府中之物罢了,不过想必天官大人也难把这微末东西放在眼里,您若喜欢,府里倒也有几件珍稀可观的……情愿奉上。”
夏楝道:“夫人觉着我是来打秋风的?”
赵夫人一梗,但她显然比孔家主更圆滑,当即笑道:“那是万万不敢的,只是我们的一点儿至诚心意而已。”
夏楝道:“倘若至诚,为何连此物的来历都不愿明说。”
赵夫人的脸几乎挂不住了,孔佸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夏天官,今日登门不是为了小女的病情么?敢问以天官大人的能为,是否可以为小女医治?”他的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咄咄逼人。
夏楝道:“我方才已经跟尊夫人说了,可以医治。”
孔佸脸色缓和了一下:“那……不知如何医治?”
夏楝似笑非笑,目光流转,扫过旁边心怀鬼胎的赵夫人,说道:“我说需要一味叫’心病’的药,夫人似乎不能给,那不知孔家主是否能给?”
“什么‘心病’,自来不曾听过,”孔佸按捺不住,霍地站起身来,怒视夏楝道:“夏天官,你莫非是来消遣我等的?”
夏楝抬眸:“孔家主,你敢告诉我,你没有心病么?”
“我能有什么心……”孔佸半是不屑半是傲然的语气,却在对上夏楝眼神的瞬间,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小小的屋内暗潮涌动。
赵夫人想开口打圆场,又不知要说什么。
孔佸的胡须颤抖,终于道:“哼,我想,夏天官贵人事忙,我府里些许小事,尚且不必劳烦夏天官,天官慢走,不送。”
夏楝身后珍娘冷笑开口道:“孔老爷,你何不去看看你们姑娘的病,看过后再敢跟我们少君说这话!我就服你!”
孔佸拧眉,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身形一晃。
夏楝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孔佸,望着门外道:“孔家主,你这人冷血虚伪,可惜,你有个好女儿。”
孔佸斜睨她,仿佛有点意外,又有点不以为然:“哼,我自知……”
没等他说完,夏楝道:“可惜,她已经被你杀死了。”
孔佸大吃一惊,赵夫人也是同样,两个人面色齐变,几乎不约而同地向着里屋冲了进内。
夏楝已经缓步走到门口,出门的瞬间,听见里头赵夫人大叫:“翘儿?翘儿!翘……你、你没事?”
孔翘疑惑:“母亲怎么了……”又惊恐地尖叫:“父、父亲?!”
孔佸的声音也响起:“翘儿……你没事,哈,那什么天官果然是胡言乱……等等,那是……你的肚子?你的肚子……怎么回事?!”他语无伦次。
珍娘跟着夏楝来到门口,起初听了夏楝的话,也很是震惊,以为是孔小姐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安然无事。
“少君……”珍娘忍不住低声问:“那孔家小姐明明好好的,为何姑娘说、那孔家主把她害死了呢?”
夏楝道:“那自是因为我指的,是另一位孔小姐。”
此刻里屋已经吵嚷起来,是孔佸的声音,厉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你这贱人,是跟什么人做下这丧德败行的苟且之事!”
“没有,父亲,我没有……女儿是清白的……”孔翘战战兢兢,哭着辩解。
“你还不承认?你这……你一早就知道?竟是替她隐瞒?”孔佸指向赵夫人。
赵夫人也忙着解释:“老爷,真的不是,翘儿这是怪病,对了……方才夏天官也说了,是怪病,不是有孕!老爷,天官大人的话你总该听的,夏天官有法子救治翘儿。”
“天官……”这两个字似乎把孔佸的理智拉了回来,“是了……有法子……”
珍娘听到这里,鄙夷地说道:“哼,刚才是谁说的要送客呢。”
此时孔家主已经从里屋退了出来:“夏天官留步!”他一阵风似的跟着出了门,焦急地望着夏楝道:“夏天官,请恕我方才失礼,小女的病症,果然是……怪病么?到底如何医治,还请施以援手。”
夏楝盯着他,抬手,掌心的狼牙晃晃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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