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此事,太医署一直都在暗地议论,大家都觉着皇帝应该是病急乱投医了。
一个天官而已,就算再能耐,难不成比他们所有的太医加在一起都厉害?
若说是降妖除邪,倒也罢了,治病么……呵,说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如今几个太医听见动静,纷纷转身,见竟是个青嫩少女缓步而入,纷纷瞪大眼睛,几乎以为是哪门的女孩儿误闯天家。
直到看见廖寻急匆匆跟在身后而来。才相信了这确实正是素叶城奉印天官。
夏楝并没有理会太医们惊疑的眼神,而只是看向榻上的那个人。
皇帝安静地躺在那里,在太医们跟廖寻的眼中,皇帝就仿佛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几乎奄奄一息,等待有谁可以妙手回春。
但在夏楝眼里,皇帝的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黑气仿佛是无数丝线般缠绕,将原本属于大启帝王的龙气捆缚其中。
而在所有黑线之中,又有一道红色的丝带般的东西,飘飘荡荡,若有似无引申而出,越过众人之间,向着殿外飘去。
夏楝顺着那红色丝带的方向转身,看见的,是从殿外款款走了进来的胡妃。
胡妃对上夏楝的目光,止步,微微扬眉。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廖寻也随着夏楝的眼神看去。
他知道,自从夏楝入了内殿,她的一举一动,就绝不是毫无意义的。
廖寻明明看出,夏楝的目光像是追随着什么一样,最后落在正好入内的胡妃身上。
那就是说,皇帝的病,确确实实跟胡妃有关。
就在廖寻心中思忖之时,胡妃动了。
她仍旧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双手环抱胸前,右手抬起在下颌上轻轻地一扶,伴随着腰肢扭动,浑然天成的风情万种。
就算廖寻是个自诩心头波澜不起的人物,眼见她如此,只觉着心湖颤动,当即移开双眼,不敢多看。
胡妃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夏楝,竟仿佛透着一点儿撒娇的意味:“夏天官,你方才说过的,你会当看不见这件事,不知道还算不算数?你可别哄人家啊?”
夏楝微怔。
“算不算数”,一天之内,自己竟然连着被问了两次。
是巧合么?
她心中似有一道阴影飞快掠过。
眼前的胡妃,花瓣似的嘴唇微微嘟起,满脸无辜地望着自己。
明明有着倾国倾城的外貌,再配合这样天然而有的媚态。
在这些之外,偏偏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很难想象,有什么男子会从胡妃的手下逃脱。
甚至夏楝自己,在望着胡妃的时候,都忍不住为这般活色生香的美人儿而觉着……有些赏心悦目的趣味。
“我只想问……”夏楝思忖着,又看了眼兀自苦熬的皇帝,“那个让你不得不为的……绝大的因,是什么。”
胡妃的神色有瞬间的松动,然后又笑道:“抱歉呀,我不想说呢……夏天官不会威逼人家说吧。或者……你真的如传说一样有通天的本事,可以自己查出来?”
夏楝道:“那好,我换一个问题……”
胡妃含笑凝视着她:“你只管问,如果能回答的,我一定会让夏天官满足……”最后的“满足”二字,她咬的格外重些,甚至还伴随着一声轻笑。
夏楝道:“监天司的沈监正,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主动退避的?”
胡妃的眼底有光闪过,然后仰头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不错,我还以为……夏天官跟那些庸俗蠢夫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廖寻在旁听着,至此,不由地陡然色变,心惊肉跳。
自从皇帝病倒,太医们每日川流不息地来请脉看诊开药,皇帝却毫无起色。
先前廖寻也曾怀疑过胡妃,可是……因为皇朝有帝师在,而监天司的监正坐镇,皇宫内倘若有风吹草丛,绝对逃不过沈翊双眼。
若是胡妃是什么妖邪、或者动用什么邪祟之法,沈监正必定会第一时间出手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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