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笑嘻嘻没个正形的赵四郎闻言捏着酒盏的手一顿,旋即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相看是好事,与我何干?”
“既然与你无关,那你之前为何诓我去晁家帮晁大姑娘做戏?”沈怀霁骤然盯着赵四郎。
赵四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旋即又故作镇定道:“我当时不过是看她可怜,顺手帮她一把而已,你别多想。”
沈怀霁耸了耸肩,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我多想什么,倒是你,赵四,咱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我真心劝你一句,骗别人可以,但是别骗自己的心,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沈怀霁在赵四郎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然后潇洒的走了。
徒留赵四郎一脸茫然的捏着酒盏出神。
日子在沈怀霁的期待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端午。
因五月初六是沈怀霁与纪舒意成婚的日子,是以今年端午赛龙舟沈怀霁仍旧没参与,他正欢欢喜喜的在府里准备第二天的婚事。
说是准备,其实小宋氏将一切早都准备好了。
原本沈怀霁是不打算从侯府出门的,但小宋氏说,他成婚是大事,且他是奉旨入赘纪家,自然该从侯府堂堂正正的出门。
沈怀霁想了想,便应允了。
因此端午这一日,侯府上下早已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因第二日要从侯府出门,端午这一日沈怀霁也难得在侯府,他们一家人一同用了顿团圆饭。
沈铎心中虽然气沈怀霁擅作主张,越过他去找陛下赐婚,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且阖府上下无人在意他生气与否,沈铎只得接受这事。
而沈怀霁和沈怀章兄弟之间感情仍旧很僵,即便是同坐一个桌上用饭,他们兄弟二人也一句话都没说。
一家人沉默的用完团圆饭后,沈怀霁便以回院子去看明日出门要戴的冠为由率先走了。
只是沈怀霁没想到,他刚回院子没一会儿,沈怀章就来了。
自从去岁在祠堂之后,沈怀霁对沈怀章这个兄长就再无情分了,偶尔他回府中遇见了沈怀章,也都是远远避开。
而沈怀章见状也不再往沈怀霁面前凑,他们二人默契的避开对方。若是像今日实在避不过去的时候,他们便各坐各的也无交际。
所以在听到下人禀沈怀章来了时,沈怀霁还愣了愣。
自从去岁沈怀章做下的事情暴露后,沈怀章的身子就时好时坏,有好几次府上私下都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但最后他却又挺了过来。
不过虽然沈怀章一次又一次熬过了凶险的病情,但他的身体却仍不容乐观。
这一年里,本就孱弱的沈怀章几乎已是瘦骨嶙峋了,他的面颊上再无昔日的温润,如今只剩下了行将就木的枯败。
沈怀霁迟疑片刻后,沉默的出去见沈怀章。
如今的沈怀章出行都是靠轮椅,沈怀霁出去时,他脸颊消瘦眼眶青黑,正抱着一个匣子坐在轮椅上朝院中看。
看见沈怀霁出来,沈怀章黯淡的眼神亮了一下,他示意身后的仆从推他过去。
沈怀霁也大步走过来,到沈怀章面前站定。
沈怀章将抱在怀中的盒子举起来,吃力的往沈怀霁的方向递了递,,神色虚弱道:“二郎,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先前那些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确实也无颜来见你。但抛开兄弟情谊,你我之间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如今你要成婚了,我……”
“如今我不计较那些了,你的贺礼我也不会要,你请回吧。”沈怀霁听不得沈怀章提从前,所以他冷硬的打断沈怀章的话。
沈怀章的眉眼瞬间黯然下来,他颤巍巍的双臂也跟着垂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偏头吩咐:“推我回去吧。”
小厮忙推着轮椅调了个头,往院门口的方向走。
走了须臾后,沈怀章听到身后传来沈怀霁的声音:“是因为爵位?”
沈怀霁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沈怀章却听懂了。
沈怀章苦涩笑了笑,直到今日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多么卑劣的人。
“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那个爵位的。”沈怀章答。
沈怀霁攥了攥拳头,他立在廊下,望着沈怀章的背影,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那个答案沈怀章说不出口。
所以到最后,沈怀章只轻声道:“因为我性本恶。”
说完之后,沈怀章让随从将他推走了。
沈怀霁独自在廊下又站了好一会儿,仍没想明白沈怀章话中的意思之后,沈怀霁便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明日的婚事。
小宋氏已将侯府上下都布置好了,这天夜里她带着刘妈妈来沈怀霁的院中。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之后,小宋氏将一个匣子推到沈怀霁面前。
“这些原本是阿娘留给你娶媳妇儿用的,明日你就要成婚了,这些阿娘今夜交给你,你明日带去纪家,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