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驾马走出去很远,回头时,她明明还站在原地望着他……
严巍缓缓睁开眼,眼前是空荡荡,他缓缓起身,阳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照向别处。
可身上的余温提醒他,刚才太阳分明来过。
……
“爹爹,咱们不回府吗?”
严文鹤被严巍从书院接回来。
“去找你娘亲。”
严文鹤眼睛一亮,随即他又嚷嚷:“咱们得先去一趟街市,好不容易去见一次娘亲,可不能空着手去,我要给娘亲带她最喜欢的八珍豆糕,还有翠楼的香鸭。”
话音刚落,严巍指了指手边,严文鹤看过去,看到了旁边包好的食盒,眼睛更亮了。
“爹爹,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严巍勾唇,摸了摸严文鹤的脑袋:“臭小子”。
马车从书院回来,很快拐去了薛府。
薛观安刚从外面喝了酒回来,本就心情不佳,看着上门的父子二人,他心中不耐极了。
“伯伯,我来看望娘亲了。”严文鹤主动拎着食盒,摆出一脸讨好的笑。
“盼璋出门去了。”
闻言,严文鹤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扭头看向自家爹爹。
“她去哪了?什么时候会回来?”严巍面色未改。
自数日前沈盼璋离府后,薛观安心中便憋着一口气,今日严巍父子上门,他心中的燥闷算是找到了出口。
“看来荣骁王是不知道“自重”二字是怎么写?我看文鹤年纪虽然小,但是想来应该会写这两个字,文鹤,你有空教教你爹,自重两个字是如何写的。”
薛观安话里有话,明显在阴阳怪气。
一听这话,严巍立马就火了,他上前一步揪住薛观安的衣领。
“薛观安,不要以为我不会动你,我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一直给你脸,当着孩子的面上,你说什么混账话!”
“严巍,到底是谁混账?”
薛观安挣开严巍的拉扯,盼璋不在,他也不愿再装下去。
“上次在霞栖山,盼璋差点遇害,归根到底是因为你,你怎么还有脸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可你若真心为她好,就不该一直在我们眼前晃!”
上次霞栖息山的事,严巍也自知理亏,是他连累了她。
“她不会出事的。”他冷声。
“盼璋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竟然还悄悄派人跟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自那日从霞栖山回来后,府外一直有人盯着。
提起这茬,严巍理亏。
“只是保护,不是监视,”严巍色厉内荏,耐着性子解释,“他们不曾向我汇报你们的一举一动,只是防止有人对她不利。”
“嗤,严巍,你还要不要脸!”薛观安彻底翻脸。
“薛伯伯,你不要这么说我爹爹。”严文鹤哪里见过这阵仗,不想看到别人欺负他爹。
严文鹤在场,严巍压制着戾气,克制住脾气。
“既然她今日不在,那就劳烦薛大人等她回来后通传一声,鹤儿想见她,请她有空去南巷一趟。”
说完,他牵着严文鹤正欲离开,身后传来薛观安咬牙切齿的骂声。
“严巍,你无耻!”
“什么鹤儿想她,我看是你狼子野心!你还敢请她去南巷?我是盼璋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到底想如何?难不成想做她的外室不成!”
严巍没曾想过薛观安这样一个斯文的人会有这样气急败坏的一面,他真想让沈盼璋来看看。
薛观安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后面飘,严巍阴沉着脸走出薛府。
刚走出去,严文鹤扯了扯他的手。
“爹爹,薛伯伯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来找娘亲。”
“只是不喜欢我,没有丈夫会喜欢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子常见面,他生气是正常的。”严巍忍着怒气解释。
严文鹤点点头,随即又问:
“爹爹,外室是什么意思?”严文鹤很是好奇,仰着脸问严巍,“刚才薛伯伯说你想做娘的外室,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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