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碍眼?就算他断案之时比本官更像宗大人,那也不能说本官就是纯拖他后腿碍眼的啊!!!”
话音一出,四下一片寂静。
宗遥缓慢地眨了下眼,半晌吐出一句:“……啊?”
周隐自暴自弃道:“我知道你比本官有天赋,天盛宫一案说是本官上书定论,实则全靠你亲身探路才得结果。你虽然话少,但往往一针见血,直中要害,许多从事多年的刑官都不见得有你这般的天赋。此案关键就在台州府衙,若定要兵分两路,也是留你在此,比本官留在此地强。身为大理寺官员,本官自当以最终案件告破为要,不得因一己之私妒恨英才……”
宗遥望着垂头丧气的周隐,轻轻勾起了唇角:“这下你知道本官为何欣赏审言了吧?”
“……”
“大理寺不缺聪明的刑官,但像审言这般公正几乎无私的,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而已。”
林照轻哼一声:“愚蠢。”
好在,那边周寺正没听见。
他颇为酸怨地抬起头,望着林照道:“宗大人生前本官也未曾听说过她与林评事有何亲厚私交,怎么偏就林评事断案问话之时,举手投足,恍若少卿在世,反倒本官与之共事多年,偏未习得其半分慧心机敏……”
丽娘咧着嘴角,颇为深意地道:“共事多年,怎么比得上日夜相——哎呦!”
肩上忽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捏,片刻后有人在她肩头书字:“再惟恐天下不乱,本官就要生气了?”
丽娘瞬间变了脸色。
她笑吟吟地挂住了周隐的胳膊:“大人放心,我和大人一起去杭州,一定会保护好大人,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将大人给绑走的!”
周隐:?
送走了周隐三人,林照便向苗、高二人提出,今夜,他便打算搬去府衙之内居住。
既然他这么不怕死,苗、高二人也不再阻拦,便打发此前带他们过来的钱典吏,安排马车,将林照带入府衙之内安顿。
“林评事。”高知府笑笑,“前路不远,老夫就不送你了。此后府衙之内,若有什么需要,随时着人向老夫来提。”
林照颔首:“多谢府台。”
高知府捻着胡须,笑呵呵地目送林照的马车离去。
林照走后,苗知县凑上来,小声问道:“高府台,您说,这府衙之内,究竟有没有女鬼啊?”
高知府闻言,冷笑一声:“有也罢,没有也罢,反正是他们自己揽下的案子,若是断案不利,便推到那个姓林的小子身上,届时,自然有的是人会拿他的身份去做文章,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若是他们断成了,台州自此安定,于你我也算一份政绩。”
苗知县连忙拍马道:“府台大人高明。”
另一边,钱典吏坐在马车内,对林照讲述着如今府衙内的基本情况。
“曹府台暴亡之后,膝下共留下两子一女,并一名妾室。长子曹磊乃是早亡的先夫人所生,前些年中了举人,原本放官外任,却因母死丁忧,又回到了府中。其余一子一女则为妾室孟氏所出,幼子年不过四岁,其女年长,原本外嫁给了台州卫的裨将,但如今丈夫战死守寡,便又回了娘家居住。曹府台死得突然,故而我们苗县尊在和新任府台商议之后,准许曹家子女和遗孀们继续暂住府衙之中,等一切事情了结,再让他们扶灵回山东老家安葬。”
宗遥闻言,心道,这位苗知县还挺有人情味。
说话间,马车已然再度回到了府衙门前。
只是与此前不同的是,那两扇嵌着虎头铜环的朱门,此刻已然大开。
正门前,一位身量矮小的白须老者与一位长身玉立的中年文士并排站在门口,见马车停下,便齐齐拱手作揖。
“草民曹明——”
“在下曹磊——”
“见过林评事。”
钱典吏似乎是与这二人都很熟悉,他笑着回了个揖,这才掀开帘子,布好脚凳,请林照下车。
“这两位便是曹府的管家以及曹府台家的大公子曹举人,如今曹府台亡故,这府衙上下里里外外的事务,都是这二位撑起来的!”说着,他又转身目示那二人,“高府台说了,林评事如今在这就如他亲临,二位可要小心伺候,莫丢了两任府台大人的脸面!”
那老者躬身道:“是。”
林照毕竟是外男,怕惊扰到府内的女眷,他的行李被放置在西廊下的客房中,距离曹府众人平日里居住的后院,还隔了一道院门。
安顿好之后,曹明便说吩咐了茶水点心,请林照去正堂坐下叙话。
林照转瞥了眼身旁的宗遥,却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睛不住地盯着不远处的后院院门瞧。
终于,她忍不住了,对林照开口道:“那个,你先在这,本官去一下曹安秉自缢时的……”
“直接去曹知府的缢杀现场吧。”他转脸向那二人,“我不爱喝茶。”
原本招呼的二人一顿。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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