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虽然又加开了一间,可之前说要六个人住一间房,不给住还发火要把他们宾馆砸了这事,他们可都是听的真真的。
老板也觉得是送走了瘟神,不在意地说:“乡下穷地方来的,一看就是底层的小混混,搭理他们做什么?桌子都收好了吗?”
服务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恶心,不要钱的东西连吃带拿,那老太太,一边咳一边往地上吐痰。”
这倒不是赵老太一个人有的习惯,农村都是泥土地,随地吐痰惯了,到哪儿都是一口浓痰随地吐,不光是赵老太,就是那几个小年轻都是如此,只是宾馆的地板都是瓷砖,服务员打扫的时候差点没吐了。
公交车来了后,赵宗宝他们都上了公交车了,赵大姐夫还没上。
火车站附近的车子基本上都是从火车站发车,发车的时候车子上就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只能站着,没有坐的地方。
车上有年轻人看赵老太一个头发白了大半,六十多岁看着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忙给她让了座,她坐上后,就喊了赵宗宝过来,让给了赵宗宝坐,赵宗宝大咧咧的就坐了下去,冷这一张霸总脸,看着窗外,然后就看到赵大姐夫没上车。
公交车都已经启动了,站着的赵大姐也看到了赵大姐夫还在车下,喊司机停车,对窗户外面喊:“建生!建生!快上车啊!”
季建生在公交车外站着,笑嘻嘻的:“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去市中心逛逛。”
他来h市来见世面的,可不是去打架的。
季建生任何时候和人说话,都是笑嘻嘻的,很少有不笑着说话的时候。
公交车司机停下了车,见他不上车,不耐烦的问了句:“上不上车啊?”
公交车上已经挤满了人,季建生笑眯眯的挥手朝司机回了句:“我坐下一辆!”
公交车司机没听他的话,可看懂他挥手不上车的动作了,车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然后启动。
赵大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车子距离车站越来越远,伸着头对窗外大喊:“建生,你不上车你到哪去啊?家里这么大事你不一起怎么行啊?”
季建生扭头装作没听到赵大姐的话,看到一辆刚刚宾馆老板说的公交车到了,就跳上了车。
赵宗宝早就习惯了季建生这样,从他大姐嫁到季家这么多年,赵家就从来没指望的上这个大姐夫过,他对他临阵脱逃的行为,哪怕气的火冒三丈,居然也丝毫不感到意外。
刘胜意不回老家,他的歌舞厅、溜冰场、房贷的生意,根本离不开季建生的照看,季建生再怎么样,他爹是大队书记,家里兄弟好几个,在当地有威望,要是有什么事,哪怕指挥不动他,有他爹的名头镇着,叫他大姐在村里叫几个人过来还是可以的。
徐惠清租的房子本就偏远,不光是在郊区,还是在慈安陵园的后面,也就是说,公交车要绕着陵园的山,还要走好久。
可宾馆老板因为烦这些人,故意给他们绕了远路。
按照宾馆老板的路线,最后确实能到徐惠清租的房子,可光是在公交车上的时间,就要两个半小时,这还没算途中换公交车,等公交车的时间。
不过赵宗宝也不是傻子,在换了两次公交车后,面对陌生的城市,他也问了别人怎么坐公交车,可他也是个从来没出过邻市的乡下人,不会说普通话啊,最多就是去邻市和吴城多一些,会说吴城话和邻市话,比赵大姐他们强上一些罢了。
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自己与人沟通困难。
因为他太过自信,身边又带着好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混混,他每次问人,别人都害怕,不论他问什么,人家都听的半懂不懂的点头:“哎,对对对,是往那边去的,你到那边再问问。”
老板因为给的路线是对的,只是绕了一个大圈而已,所以他每次问人,人家看了地址都说是走这路车的,再转什么车。
绕到最后,就连赵五姐夫也忍不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她住这么远啊?”
在他心里,前小舅妈一直是个非常有文化又体面的人,就算来城里,按照他的想法,应该也是在非常繁华的地段,找个非常体面的工作,依然过着体面的日子,不成想,居然住的这么偏。
这边的偏僻程度,都快赶上梁溪的郊区了。
梁溪作为工业城市,哪怕是郊区,厂子都多,看着也比这边好的多啊。
赵宗宝心底怀疑徐惠根是不是给了他假地址,可他们来都来了,即使是假的,他也要去看看了,只咬牙切齿地说:“要是发现他敢耍我……”
他脑中已经想好打断徐惠根的腿,把他家的房子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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