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新方案。
后世广西有一位女中医,姓蔡,曾救治一位同时罹患麻风与肝癌的垂危病者。当时情势凶险,那位患者肝癌复发急需手术,但在麻风病未控制前,必须先阻断传染性,否则无法进行肝癌手术。
而常规的麻风联合化疗药物,如利福平、氨苯砜又会损伤肝脏,加重患者术后肝负担,甚至引发肝衰竭。
所以,别无选择,那位患者只能采取用中药治疗。
在这样紧急严重、几乎无解的情况下,那位女中医以中药方剂,仅用四周便控制住了患者体内的麻风杆菌载量,传染性基本阻断,且用药期间肝功能指标稳定,未出现过任何药物性肝损伤!
那病人最终得以顺利完成肝癌手术,存活下来。
“你看,”乐瑶将这段往事,隐去具体人名地点与手术等细节,化作父亲医案中一位岭南蔡氏医娘的奇迹,鼓励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般危重复杂的症候尚能挽回,何况卢郎君你才刚刚感染,又怎会无法治愈呢?”
这果然大大鼓舞了卢照邻。
“原来疠风真能被治好!”卢照容转头看向他四哥,两人眼里都很惊喜,“太好了!”
乐瑶笑道:“未病先防,既病防变,从今日起,你便开始服药清毒,内扶正气,外祛疠气。我有信心,不出半年,你必能康复。”
“请乐娘子开方。”卢照邻忙又一鞠躬。
但乐瑶没有去拿笔,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对未来还怀有无限想象的青年,许久许久,才又轻声道:“方子要开。但有一句医嘱,比任何方剂都更要紧,你要答应我,会谨记在心。”
卢照邻一怔,道:“请乐娘子直言。”
“疠风此疾,诡异深险,痊愈后,谁也不知你体内是否还残留些许风邪,它或许在你体内留下一点你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根苗,长久蛰伏。平日你身强气壮,它便无声无息;可若有一日,你心神耗竭,气血衰颓,正气不足以守护身体,它便可能卷土重来。所以……”
乐瑶看向紧张得攥住了拳头的卢照邻:
“我要你答应我。”
“自此之后,无论人生遭逢何种际遇,仕途通达也好,困顿失意也罢;哪怕有朝一日身陷囹圄,你都要竭力保全自身、爱护己身,你要比常人更懂得珍重自己。不为浮名所驱,不为穷愁所困,不使七情过炙,不令五志摇焚。你体内的正气不是药石所能给予的,只有你自己豁达坚韧,时时涵养,那些外邪才不会再来。”
卢照邻怔住了。
她这话说得寻常,却不知为何令他心头猛地一酸。
好像她已经看见了他漫长人生中,那些还未到来的、多舛的命途一般。
乐瑶说完,自觉尽力,这才去请万斤取来纸笔,握笔开方。
她决定采取后世蔡医生的方案,清毒、护脉、固元,中药内服的同时,外治配合,加上多吃维生素b族食物的饮食调理。
她先写下了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减的方子,这个方子便和传统治疗麻风病的思路截然不同了,重在益气通阳、调和营卫,扶正以托毒;之后,再写了个新鲜柏叶、马齿苋、地榆煎水外洗的药浴方。
交给卢照邻后,她顺手便喊来万斤,将消毒过的长针又抽出来了,嘿笑道:“最后是针灸,你这病得三管齐下,针药并用。”
卢照邻一下就从酸涩怔忪间挣脱出来了,他呆呆地看着那近乎小臂长的银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吓得变了:“乐娘子……你你你你方才还说不扎针的。”
乐瑶装傻:“我说过吗?有吗?”
卢照容第一个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听见!”
卢照邻咬牙:“我是你亲哥啊!”
卢照容欠欠地一笑。
这几句话功夫,乐瑶已又将针用酒擦过,招手:“来吧,你别怕,不疼的,先以委中放血泄毒,再以合谷、曲池配足三里激发经气,固护根本,这样才好得快!卢五,上,摁住他!”
卢照邻僵硬一扭头,肩头已被微笑着的亲弟弟摁住了。
“……”吾命休矣!
当卢照邻的惨叫声将屋顶的鸟雀都呼啦啦惊飞时。
卢家内宅、正院外廊上,也来了两位客人。
今儿的阳光有些晃眼,一道道穿过庭院里蓊郁的古柏,在正院外廊的青砖地上,投下许多斑驳摇曳的光影。
许佛锦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描眉敷粉,也不再是一身孝衣,梳着时兴的惊鹄髻,珠翠满头,身穿藕荷色交领短襦,领口袖缘还滚着一圈白狐毛边,下身长裙曳地,因剪裁得体,并不显得拖沓。
通身用的还都是上好的蜀锦。
她仰头望了望忽而从廊顶飞掠而过的一群鸟雀,又忙低头提起裙摆,小步跟上了前头的姑母。
许姑姑瞥她一眼,小声警告道:“莫要东张西望的。”
许佛锦忙收回目光,低声称是。
博陵崔、范阳卢是《氏族志》里写在最前列的门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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