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人往堂屋坐下后,徐大嫂这才话中有话,道:“也不能怪我,谁让二郎如今中了秀才呢?二郎如今是香饽饽,托人登门提亲的人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话听到了这儿,李妍大概也能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意思就是,徐青书如今中了秀才,身份不一样,她便配不上他了。
所以,这会儿也不让她去找徐青书去,只一个劲儿拦着她,还说这些话给她听。
李妍只觉得好笑。
她好像……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想嫁徐青书的意思来吧?
本来还打算顺其自然的,觉得她跟徐青书两个,或许以后能有个什么结果。但现在,李妍以后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了。
李妍也是有傲气的人,闻言,她也立刻回击了回去,道:“那的确是,徐二哥没了母亲,这些事情,还得嫂嫂您多费些心才是。”又叹息,“可怜徐二嫂去得早,否则,如今夫婿高中、日后前程无量,儿子又聪慧可爱,该正是她享福的时候。如今,这份福气,也不知得落去谁家、落到了谁的头上去。想想我也为二嫂不值呢,陪着一个男人熬过了最艰苦的时候,甚至为给他生儿子赔上了自己性命……如今,她亲手栽的树,却要去为别人乘凉了。”
“所以说,这女人啊,任何时候都得先为自己考虑、为自己着想。为男人忙,为男人转,大多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李妍的这一席话,都把徐大嫂说懵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此话到底何意。
默了半晌,才略有些反应过来,这话怕不是故意挤兑她的?
正要以话回击时,李妍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站了起来,说:“其实我今日来,是有银子要给徐二哥的。”然后简单解释了几句为何要给他银子,“既如今徐二哥已经在说亲,我一个寡妇总不好一直往前去凑,总得避嫌才是。所以,我今日就不去找他了。这事儿……改日再说吧。”
说完李妍就告了别,往门外去。
徐大嫂一听一年能有六两银子,急得跟什么一样,立刻追了出去。
“你们孤男寡女的,单独相处不行,但若我也在的话,就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了。李妹子,不若我陪你去走这一趟啊?”
站在庭院里,李妍却说:“今日我本是算着时间来的,方才耽误了些功夫,这会儿着急回家去。改日吧,改日再登门说此事。”说完,李妍拂一拂衣袖,直接潇洒而去。
徒留徐大嫂站院儿里,狠狠跺脚,真是肠子都毁青了。
六两银子……够他们两房加起来,差不多半年的嚼用了。
祖上虽留了些钱财,但他们没有产业。没有产业,那就没有稳定的月收入。
大郎和成哥儿虽都有活儿干,但也不是什么能挣大钱的活儿计。
二郎眼下中了秀才,后面肯定还得继续读书。成哥儿今年十四了,再过两年也得说亲了。到时候,又是一大笔开支。
这般着急了会儿后,徐大嫂索性自己找去了隔壁小叔子那儿。
“那李娘子,来了又走,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二郎,若再过几日她没寻来的话,你去找她吧。这一年六两银子……可是不少了。”关键是白白得来的,不要白不要。
徐青书听后,却蹙了眉心,心中略有不爽。
但他虽怪大嫂多事、多嘴,却不好直言说出来,只能道:“不过是最开始帮了她一个忙而已,已经拿了她许多钱了。何况,如今我已不是青山镇元宝楼的掌柜,她无需再给我银钱。”徐青书是读书人,骨子里自有清高劲儿。他觉得这个钱不该自己拿,所以不打算继续要了。
可徐大嫂却急得要死:“人家都说给你了,你不要?你傻啊。”又说,“六两银子啊,够你买两三本书了。二郎,咱家虽瞧着门面算尚可的,但你也知道,其实内里没什么银子。你还得继续考学,哪里来的钱?懋哥儿日渐长成,一日日的营养也得跟得上,又哪里来的钱?”
“嫂子知道你清高,可清高不能当饭吃。”
徐青书知道,这会儿若他不答应,嫂子会一直在他耳边叨唠。
所以,他只能暂且应承下来:“我知道了。再等等,若她不来,我去找她。”
得了这个话后,徐大嫂总算是笑出来了。
“得,那你继续忙,我去做晚饭去了。”徐大嫂走了后,徐青书脸上原本挤出来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
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繁花,一时间,心思也不在了这书上。
三天过去后,李妍都没再找来。
这几天,她忙着奶茶铺里上新品的事儿,也早把徐青书那事儿给忘了。
这日,当再次找去牙行,准备同那程翱大吵一架时,路上遇到个跪在路边,头上插着朵白花,一旁幡布上写着“卖身葬父”几个字的女子。
一众人围那儿看,伸手指指点点的。
李妍好奇,便凑了过去问怎么回事儿。
就有知情的人说,说这姑娘是郊外哪个村的,家里父亲是猎户,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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