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这个宅子里处处是鬼。
疑心自己的儿子是马夫的儿子。
疑心就像是种子,种下了心头只会疯长,连人本身都会吞噬。
他用很久没有的好言好语,哄骗夫人回了娘家,就在那个漆黑的晚上,他动了手。
鲜血染红了整间屋子。
当夫人第二天白天回家,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人间地狱。
她的一个孩子坐在血海里痴痴傻傻。
她的丈夫拿着一碗肉饼,又疯疯癫癫地来安慰她:“夫人,别怕。我们的儿子,还好好活着。”
“你杀了哪一个?”夫人撕心裂肺地问,“你杀了哪一个?!”
老家主费力想了想,哈哈大笑:“我杀了那个野种!杀了那个野种!”
夫人哭哭啼啼地跪在血海中,拥抱那个活着的孩子,用热泪打湿他的脸颊,问:“儿啊,你是哪一个?你是哪一个?是殷衡?还是殷涣?”
“我无法回答。”老爷躺在我怀里,平静地说,“就算是如今,我也会在梦里梦见母亲的哭泣,她一直追问我是谁。问活下来的是哪一个孩子。可那时的我年龄太小,很多记忆都模糊了。我……不记得我是谁。”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的迷茫。
“淼淼,我是谁?”他轻声问我。
我张开嘴,却在黑暗中一时怔忡。
老爷是殷衡,管家是殷涣。
可管家又是老爷。
老爷便也是殷涣……命运终成一团疯狂的乱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束缚在了这其中,束缚在了阴暗疯狂的殷家大宅里。
他的问题太沉重,我无法回答,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老爷轻笑了一声。
“罢了。”他说,“何必为难你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倦,在黑暗中低沉了下去,直到寂静无声,我听见了血液滴落的声音。
我有些不安地摇了摇他:“老爷,不要睡。”
他低声道:“好。”
他又说:“淼淼,老爷渴了。”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我去、去问他们要些水。”
“不用……”他吃力地说,“你亲亲我。”
我没有犹豫,用手枕着他的头,垫高来,弯腰亲吻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冰冷干裂,一触碰就迅速地与我贴在一处。
他像是渴极了,吸吮着唾液,在口腔肆虐。恍惚中,像是被蛇妖吻了一样,连精神气都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吻开始变了味走了样。
从冷冰冰的干裂,成了黏糊糊的干涸。
我喘不过气,要推开的时候,才发现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把我搂在怀里,封锁了所有退路。
在恍惚中他忽然站了起来,把我抱着押在了墙与他之间。
“老爷?!”我吃惊地要挣脱,可下面的话全被他咬进了肚子,成了含糊的呢喃。
花了好一会儿,我才用晕乎乎的脑子想明白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你骗我!”我在间隙里气得想要骂人,“你根本没事!”
“不算全骗……茅彦人真的下手够狠的。只是没有那么严重。”老爷的声音愈发中气十足,他想了想,“骗了一半吧。可这不怪我……谁叫淼淼好些天没这么热情了。”
我真是疯了才信他要死!
刚吓得我到现在都在浑身发抖。
以为他再多说两句就要交代遗言了。
“你——”我刚张口要骂人,他已经亲了过来,我急地猛捶了他一下,“你滚!”
“大太太胆子肥了,都敢骂老爷了。”他在我耳边,语调凌乱地说,手也不老实,往不成型的衣服里伸进来,在那夹袄下不客气地乱摸,“可老爷不生气,老爷最心疼淼淼了……老爷要让你快活。”
老爷终究还是疯疯癫癫的。
他掐着我脖子,啄吻喉结的时候,我恍惚地想。
也许老家主也是这般疯癫。
他们那浅色的眸子其实早就让答案昭然若揭——殷家的血脉里带着疯病。
所以他们阴霾、多病、乖戾、早死,就算在陵川这么多年,也从不曾真正地开枝散叶……
冰冷昏暗的牢房天然透着最底层的疯癫。
没人知道接下来茅家人要把我们怎么样,也没人知道下一刻我们会不会死。
恐惧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老爷给足了他承诺的快活。
我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任由他胡作非为,挣扎和拒绝是无效的,可很快便耽溺其中,连痛都变成了干涸。
老爷说着心疼我,却没有放过我。
他揉搓每一块儿被茅彦人碰过的地方,尤其是手腕,被他紧紧嵌着,又咬又啃。
“淼淼受苦了。”他说着心疼的疯话,“别怕,茅家人老爷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又在我手腕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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