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不能跟仆役们一起走?
“兴武哥,是驴车不够了?还是对我们一家另有安排?”杜悯找到赵兴武问。
“噢,大人没跟你们说?你们要跟那艘船上的纸扎明器一起走。”赵兴武随口说。
杜悯莫名的有点心慌,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大人要帮你造势,既然你要借纸扎明器扬名,一开始就要把动静闹大一点。”赵兴武解释。
杜悯缓缓点头,“你说的是。”
他转过身走到孟青和杜黎身边,脸色有些难看。
“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别在乎面子了,我们的面子不值钱。”孟青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她宽慰道:“你在吴县不也乘坐画舫游河了,都是一个用意,达到目的就好。”
“哪能一样,我们又不是货物。”杜悯望着拉载纸扎明器的驴车,他忐忑地说:“我担心经此一遭,往后我的名声不好听。别的进士靠诗靠赋靠才学扬美名,我靠纸扎明器扬名,在这之后,我在考场上有再出众的才学也被掩盖了。”
“你想的太多了,你出身下等田,能长出庄稼能丰收就行了,管他浇了多少粪淋了多少尿。”杜黎嫌他贪得太多。
杜悯被他恶心得够呛,“你、你……你真恶心。”
孟青笑出声,“你二哥话虽糙,但没说错,果子先摘下来再说,甜的还是酸的那是后话,酸果拌糖吃,总比没得吃,馋别人手里的果子馋得掉口水要好。”
杜悯被膈应得捶两下胸口,他无奈失笑,“他糙,你也没雅到哪里去。”
“杜学子,该走了。”赵兴武喊。
“好,来了。”杜悯带着笑意应一声,“二嫂,二哥,走吧,我们一起游街,你们陪我一起丢脸。”
拉纸扎明器的驴车有十三驾,还有两驾空车,人坐一驾,行李和四只鹅坐一驾。
杜悯看见抻着脖子大叫的鹅,他沉默一瞬,“难为员外大人想这么周到。”
鹅一路叫回去,不用人吆喝也不怕路上的人注意不到他们。
人上驴车,赵兴武挥一鞭子,驴叫一声,拉着车慢吞吞地走了起来。
“嘎嘎嘎——”鹅叫了起来。
望舟回头张望,孟青扶正他的头。
“他在打我的鹅。”望舟告状。
“你看那个小丫头,她是红头发。”孟青转移他的注意力。
望舟立马去看,他在看红头发的胡人小姑娘,小姑娘则是在看驴车上拉的黄铜纸马。
停船的地方在春明门码头,靠近东市,东市商货转运都途径此地,此时正逢东市开集,街市上人影幢幢,驴车、骡车、牛车、马车络绎不绝,街上不乏有吵架骂街的,掺在叫卖声中尤为热闹。
但在载着纸扎明器的车队路过时,所到之处,无不安静下来,地上站的人仰头观望,楼上站的人低头打量。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马?黄铜打造的?不对,要是黄铜马,十头驴子也拉不动。”
“又是胡人带来的新奇玩意儿?”
“噢,不是我们,我在西域也没见过。是汉人,打头的驴车上坐着你们汉人。”
“哎!赶车的,你们拉的是什么?”酒寮二楼有人喊。
“是纸扎明器,在江南一带十分盛行。”赵兴武高声说,“这是江南苏州吴县学子杜悯带来的。”
杜悯坐直了,他红着脸冲四方行人颔首。
“明器?真奇怪,江南盛行这种明器?”有人说。
不过一个时辰,风声就传开了,来自江南的其他学子一个个满头雾水,他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纸扎明器,纷纷辟谣江南没有这东西。
此时,陈员外已到家,他立马打发家里的下人带着陈管家一家出去宣扬纸扎明器的由来和用途,要借着这股风把纸扎明器介绍出去。
酉时初,车队走出拥挤的东市,再慢吞吞地途径三公九卿居住的盛业坊,正好赶上官员下值,纸扎明器又引发一波热闹。
嘎嘎大叫的鹅,跟明器有关的纸扎,来自江南吴县的学子,还有一个服阙回来的陈员外,四个不相关的人、家禽和东西却凑在一起了,怎么看怎么荒诞和莫名。
赵兴武一路走走停停,最后踩着夜色来到崇仁坊,引着一波看热闹的人来到陈府。
“到了,下来吧。”赵兴武走出一身的热汗,他疲累地说。
杜悯已经坐僵了,脸也僵了,下车看见陈员外出来,他僵了许久才喊出一声“大人”。
“进来吧。”陈员外没有解释,“让赵兴武带你们去安置。”
杜悯拎上两个包袱,牵着望舟先一步进去。
杜黎挑上两筐鹅,他担心不带走会被陈府的下人宰了。
孟青留在后面,她看见陈管家一家从另一边回来,央他找几个下人帮忙把车上的行李送进去。
之后的事,孟青和杜悯几人就不知道了,他们一家在第二天一早被送了出去,陈员外在靠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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