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试着亲近他, 我接手了他圈养的鹦鹉就是证据。”
郑宰相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信的。
孟青见状,她面露不忿,“您听我细说, 我以为他被您训斥后想要洗心革面,摒弃恶习,向河内县的百姓宣告他不会再耽于享乐。为帮他的忙,我接手了七十余只鹦鹉,在书馆里办个鸟室,也一直在为崔郎君营造好名声。那一段时日,书馆里的书生文人都知崔别驾资助了书馆,对他可有好感了,他去书馆抄书时,颇受文人墨客的欢迎。这些您都可以去打听,我做不了假,崔郎君若是没脸承认,您去问书馆里的常客。”
郑宰相不用去问,聪明人不会在这种事上弄虚作假。
“既然决定要跟他友好往来,之后为何又在许昂面前使离间计?”他问。
孟青看他面色缓和了,她心里暗暗欢呼一声,有用。昨日得知郑宰相来了,她就知她设的局肯定会被看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昂再次做局吓崔瑾这个环节有问题。今早,杜悯派人告知她郑宰相去大牢见许昂了,她立马过来巧遇。
“是崔瑾心存歹计,他得了好却不承我们的好意,还在我们背后下刀子。”孟青目光发冷,她拍着胸脯顺气,说:“都过去好久了,我如今想起来还生气。我给刺史府的官吏送去十一只鹦鹉,是有借鹦鹉打听消息的目的,但也没多少指望,我心知鹦鹉是在后宅女眷和孩童手上,鹦鹉学舌也只能学走一些口角官司。但他做了什么?他跑去许昂面前挑明我的谋算,不仅毁约私自拿回十一只鹦鹉,拿走后还不跟我说,自己圈养了两天。我可以断定,那两天的时间,他用来从鹦鹉口中挖掘许昂他们的秘密。
他甚至明晃晃地挑衅我,在他去拿走鹦鹉的那天,他在书馆里抄了一个时辰的书,我玩笑地说要雇他来坐馆,实则是有意给他寻个光明正大的由头跟书生文人多来往。他拒绝了,说不来了。当时我还不明白,拿到鹦鹉后就反应过来了,他一直在筹谋着要害我。”孟青义愤填膺地辩解,她无奈道:“郑宰相,我如果不反击,那晚赴宴的人就是杜悯了。”
郑宰相气结,他让崔瑾在离间杜悯和许昂的同时要拉拢杜悯,这就是他的拉拢手段?直接把人得罪死了。
“我也没想到许昂的反应会那么大,我借您留的信在许昂面前挑明,只是为了明确地替杜悯拒绝刺史府的宴席,申明杜悯不会再去刺史府,如果有公事,让他派人去长史府通知。”孟青的语气缓和下来,“大人,我们眼下就在监牢外,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跟您去许昂面前对质。”
郑宰相摆手,他可做不来这等愚蠢的事。
“您不生气了吧?”孟青小心翼翼地问。
郑宰相瞥她一眼,他半真半假道:“我们还是少打交道为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你们利用了。”
“免不了的,您有权有势,接近您的人都是想从您身上得到好处,我们也不例外。如果我们能相互利用,这也是一种合作。”孟青直接承认了,她如果否认了,那就太虚假了。
郑宰相:……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相互利用也是一种合作,这是诡辩还是能言善辩?
“您留信提醒杜悯的目的是为了他好,不管怎么说,目的是达到了,您该欣慰来着。要不是您,他还真要入局了。他妥协,怀州官场上的黑暗最少还要持续五年;他不妥协,玉石俱焚,他的仕途有了污点,甚至会没命。这是您不愿意见到的吧?”孟青问。
“有你在,他不会沦落到跟许昂玉石俱焚的地步。”郑宰相抬脚离开。
孟青跟上,她厚着脸皮说:“多谢您的夸赞。”
郑宰相没理她。
“您是生气我们把崔郎君搭进去了吧?”孟青追在他后面问,“我这两天也想了,这是他最好的结局,如果不是王夫人的离家揭开了这场贪污大案,崔郎君再蛰伏下去,只有两条路,一是越陷越深,必有牢狱之灾;二是跟李司马和前任司马一样,命丧许昂之手。”
还有另一条路,博陵崔氏跟许昂达成交易,捞走崔瑾,但这意味着一旦事发,博陵崔氏一族也要受牵连,郑宰相暗暗在心里补充。
“你说的对。”郑宰相承认,这的确是最好的结局。
孟青笑了,“快要晌午了,您去我们家用午饭吧。”
“只请我?不请窦御史等人?不怕得罪人?”郑宰相问。
“他们心里有数,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不如和您来得亲近。”孟青笑着说,“大人,这边走。”
郑宰相想了几瞬,他跟孟青走了。
一柱香后,杜悯得到信,他了结了案子立马往回赶。
酒足饭饱之后,杜悯问起郑宰相之前承诺的拨款,“户部是不肯批吗?一直没听到动静。”
“批了,钱财估计已经出库了,你再等等,要不了多少天就会送到。”郑宰相说,他透露道:“我给你申请了二十万贯,但户部只肯给七万贯,近来吐蕃有异动,估计战事将近,为了备战,国库有些吃紧。”
“七万贯钱也够了。”杜悯起身朝郑宰相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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