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新反驳道:“怎么不算?你平常都泡实验室,很少受伤的。”
看见狰狞的伤口,章柳新焦心地拧起眉:“不会留疤吧……”
闻津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留疤了会怎么样?”
章柳新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止血粉,下意识回答道:“留疤了就不好看了,还好脸没事。”
包扎完后他抬起头,撞进闻津深邃的目光里,脑子再次蹦出刚才那句话——“还好脸没事”,他觉得如果这些伤口出现在闻津的脸上,那简直是全世界的损失。
闻津就应该像漂亮的钻石雕塑一样永远这么完美无瑕。
然后闻津找出那罐药膏,将他的裤腿挽上去,语气比刚才淡了点:“章柳新,管管自己。”
章柳新看向自己的双腿,前几日的淤青未散,今天就又添了新伤,白净的皮肤上不是淤青就是红痕,乍一眼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感觉到他周身的气质变冷,章柳新不太敢说话,看着闻津仔细地帮他处理一道道伤口,动作刻意放得很轻,神色也很专注。
直到闻津握住了他的左小腿,他才有了点反应,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在对方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痒。”
“别乱动。”闻津用了点力将他按住,指尖陷进柔软无力的皮肤里。
闻津的手掌很大,小臂结实有力,与自己小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章柳新有些失落,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怔怔地问:“学长,是不是很难看?”
闻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东西看了过来,章柳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的呼吸一滞,因为闻津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了肌肤,带着一丝痒意,然后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缓缓落下,带着羽毛般的触感,轻轻吻在了他的膝盖下方。
闻津抬眼看他,凤眼漆黑,眼神很专注,拇指捻了捻刚才那个吻的位置,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难看,很漂亮。”
唯一的恋爱
这个意外的吻比前两次他们舌尖缠绕厮磨的那个吻更令章柳新心跳加速,闻津的模样近乎虔诚,令他内心震撼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回银州之后,继续康复训练好吗,我会看着你。”闻津说,语气多了些笃定。
“你已经陪了我去针灸了,你也很累。”而且在家里康复训练,也不会有摄像头拍到。
闻津非常忙,不仅要忙着学校里的事,还要赶实验,其余时间还会去集团参会,帮他父亲处理一些公务。
“不碍事,”闻津敲定下来,“回去之后重新拟一份计划表。”
“那外骨骼……”
“还是可以继续用,”闻津将他的裤腿放下去,“看你。”
“好。”章柳新出强烈的感觉,他想要以后都认真地进行康复训练,说不定在不久之后,他可以从容地向闻津走去。
图宜迩的房门突然开了,他手机还拿着卫星电话,对他们说:“我刚才给小绘打了电话,她说今天镇子上确实有瑟林市的人下来,不过没有严查,到了晚上那些车都走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明天我再给她打个电话,没事的话晚上我就送你们下去,今天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岳应该很累了。”
“好,”章柳新点点头,就在图宜迩打算关上门的时候,他喊道,“图大哥。”
“嗯?”
“真的谢谢你。”章柳新诚恳地说。
图宜迩笑了笑,脸上的笑纹显得他很朴实:“我也应该谢谢岳,他反应快帮我挡了一下,不然那颗子弹指不定打中我了,安心待着吧没事。”
第二天,闻津的伤口看上去好多了,连图宜迩都称赞他的自愈能力,夸他身体素质好。
章柳新很小心地替他换了一块纱布,问他好些没有。
“本来就不是很痛,放心,”闻津说,将他的外骨骼拿好,“走吧上车。”
到镇子上的时候,天都差不多快黑完了,没想到图绘砂牵着朵菲在等他们。
“柳新!”小孩子记忆里好,朵菲知道了他的名字怎么念,就一直念个不停,见到他们的身影,笑着跑过来抱住他。
章柳新差点没站稳,还是闻津扶了一下他的腰才保持住平衡,图宜迩拎着外甥女的衣领让他站好,说:“菲菲,慢一点,别这么急冲冲的,万一把叔叔扑倒了怎么办?”
图绘砂跟在身后,笑着说:“你们回来了,哥给我打过电话了,今天镇上都没有外人了,我猜领导应该也不是太重视,所以不用太担心。”
“好,”章柳新揉了揉菲菲的脑袋,问她,“菲菲,这两天在干什么呢?”
朵菲很会说话,拉着他的手说:“在等你们回来呀,我很想你们,哦,还有舅舅!舅舅我也很想你。”
图宜迩扶额:“你这小丫头……那我就回山上了,过几天再下来。”
图绘砂:“好,你别忘记萩家的婚礼,上山车开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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