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詹屿一个人去了码头。走在码头的木栈道上,他眺见浅滩隐蔽的角落那几间曾经藏匿蒋思慕的棚屋。
就是在那间棚屋里,他见到了蒋思慕。他作为其中一名看守,给她送过食物。看到她被其他看守的男孩子丢进水里戏耍,他毫不犹豫救起她,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那时的她,像初春里一朵刚刚绽放的清纯小白花,一双无辜的眼睛含着泪,她央求他放了她。她说,等她长大会嫁给他!
他就是被这样的她,迷了眼,蒙了心……他放走了她,而她,转头带着警察抓了他们一家人和全宗亲眷。
大澳响彻警鸣的夜晚,那刺耳的警鸣声如同利刃一般,至今藏匿在他的梦魇中,时不时的就突然攻击他的疼痛处……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们眼中的绑架案也是各自有理解。蒋思慕眼里,绑匪就是绑匪,明知伤害了他,但依旧无法共情他的悲喜。
一直以来,蒋思慕在意的,是不允许被他落下任何污点。她忽略了,越是在意污点,他越能拿捏她,越能掌控这场复仇游戏。
曼哈顿宁静的夜晚被手机铃声突兀打断。
蒋思慕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心头一紧。她点开短信,内容只有酒店的房间号和时间。
气急败坏的敲了四个字“我在美国”,蒋思慕就按下发送键。
很快收到回复:“准时到”
看到回复内容,蒋思慕气得手发抖,心里又涌起杀心。
昏黄的灯光洒在偌大的酒店客厅里,蒋思慕疲惫的拖着旅行箱走向落地窗前那道高大的身影。
“来了。”詹屿转身,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女人身上,眼神深沉而复杂。
蒋思慕没有说话,冷冷将挎在腕间的手提包仍在地上。
窗外维多利亚港辉煌夜色的掩映下,詹屿大半张脸都被阴影覆盖了,只能看清他抿起的唇角和下颌绷紧的线条。
蒋思慕面无表情的开始宽衣解带,脱掉身上的风衣、开衫,一一仍在地上,她冷哼:“要干什么就快点!”
詹屿注视着她的脸,嗤笑一声,慢慢靠近,“急什么?”
蒋思慕抬眸,眼神犀利,恨意如刀。
“恨我?想杀我?”詹屿的脸迫近她。
他们这样近,詹屿灼热气息喷在蒋思慕冰冷的皮肤上,她可以看清他眼底狂乱、燃烧的血丝,一股绝望的凶狠似乎在酝酿。他猛地伸手,铁钳般的手指攫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骤然拔高,“我才想杀了你……”
剧痛尖锐地炸开,蒋思慕咬牙低吼:“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去给我爸妈磕头认错!”詹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直到她的腕骨发出闷响。
蒋思慕疼急了,猛地挣开他的手,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怒吼道:“别做梦了!他们死有余辜!”
空气瞬间凝结,詹屿眼里闪过一抹痛意,却很快被冷厉阴郁替代,他上前一步,她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力道极大,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去,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我要你跪到他们墓前磕头!”
“我不会去……”蒋思慕话音未落,已经踉跄着被他拉出房间。
詹屿拽着蒋思慕穿过走廊,她穿着单薄的无袖连衣裙,赤脚踩在地毯上。她拼命挣扎,把他的手臂抓伤。他不躲,也不吭声,他直接扣住她的肩,将她押进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蒋思慕就被他反剪双手压在冰冷的镜面上。他看向头顶的监控摄像,咬上她的颈动脉,阴恻恻的笑道:“蒋思慕,你再动一下,我就这撕掉你的衣服。让大家一起欣赏……”
蒋思慕眼神凌厉,透过眼前的镜子死死盯着他,同时放弃了挣扎。
车门被摔上,蒋思慕被粗暴地塞进副驾驶。摔上车门,詹屿声音平静得可怕,“安全带。”
跑车引擎轰鸣声中,车窗外楼宇灯火飞速后退。詹屿开得极快,每一次变道,蒋思慕都感觉胃部翻江倒海。
进入隧道,车内陷入死寂。
“当年的事……”蒋思慕试图解释。
“闭嘴!”詹屿闻声猛地捶向方向盘,鸣笛声呼啸着在发出凄厉的尖叫
“既然,你不需要我道歉,那你还带我去干什么?”
詹屿冷笑不语。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蒋思慕大吼,同时猛地扯开安全带去抓方向盘。
方向盘失去平衡,詹屿不得不紧急刹车与她争抢,他怒吼,“疯了?!”
“我疯了才会去给劫匪下跪磕头!你怎么不下去地狱让他们讲讲,为什么绑架一个无辜的孩子!”
说着,蒋思慕又扑过去。
两人推搡间,詹屿的手反扣住她的后颈,大力粗暴得将按进座椅缝里。
蒋思慕挣扎之际,詹屿抬手一掌掴在她脸上,瞬间她的嘴角就出了血。他的眼里布满红血丝,像一只失控的困兽再次扬起手,但最终没有落下。
蒋思慕整个人颤了一下,抬起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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