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儿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点尴尬。
咳咳,阳文,是你啊,我就在这逛逛,闲逛,嘿嘿。
看着翟母那极力掩饰的心虚,翟阳文深深皱了皱眉:娘,我跟你说过的,下人们干活你不用一直盯着,他们都是有身契的,不敢做坏事。
翟母一开始还想要打个圆场,见儿子直接点明,不满的嘟囔出来:阳文啊,你人好,不知道这些下人干活最会偷奸耍滑、手脚也不大干净,娘要是不盯着,保准不被他们偷走什么。
娘,你想多了,有了身契,要是他们真的敢做什么,我们可以直接卖掉,他们不敢的。
人为财死,儿子你不知道的,这些娘盯着就行,你不用管。
跟翟母讲道理是完全讲不通的,翟阳文确认了这一点,也不去管这事儿了,自家的事情不宣扬也不会传出去。
你找娘是有什么事吗?翟母狐疑的看着儿子,他们母子俩其实很少单独相处,主要还是翟阳文自小就是个冷清的性子,对他们这对父母也就比对外人稍微亲近一点罢了。
翟母平时也有点怕这个儿子,儿子出息她高兴不假,可儿子就像那天上的月亮,是他们只可仰望而不可亵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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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翟母的记忆里,这个儿子打小就有主意,能做自己的主。
本来翟家的儿孙到了八岁上下都要送进学堂上几天学,只是大多也就识个字,读书科举是不敢想的。
但这个儿子不同,自从六岁在村里的私塾听了两节课后,就闹着要去读书,他们想着早晚都是要去,就同意了。
结果,这儿子竟然就这么一路考了上来,到如今,已经是他们老两口的骄傲了。
所以向来,翟母对这个儿子喜爱中又带着畏惧,总觉得他将一切看的太清楚,理智多了、情感就淡了。
翟阳文见母亲那副样子,也有点心烦,他自认对双亲还算恭顺,可每每翟母的态度总像是面对什么坏人似的,久而久之,翟阳文也只能保持距离了。
娘,我来是想跟你说,既然家里现在有了银子,您手头就略松一松吧,这伙食起码要好一点吧。
涉及到钱,翟母就丝毫不怕了,阳文,可是你那好媳妇儿说了什么?
不带翟阳文摇头否认,翟母就继续叨叨开了:好啊,我就知道,她怎么那么好心给我钱呢,原来在这等着呢。
当初说了归到公中,这钱就是老娘我来管,吃什么、穿什么,要她插个什么嘴。
眼看再说下去,翟母就该吐出些污言秽语了,翟阳文肝火大盛,一股怨气止不住的倾泻而出:够了,娘,不是明月,是我,我不想吃这样的伙食了。
一向温文尔雅的儿子露出这幅恼怒模样,翟母害怕,也没了刚才那副猖狂样儿,讨好的道:阳文啊,娘不是那个意思。
这回却是翟阳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以为明月稀罕咱们家这点吃食吗?你没看自从你来了后,家里的饭菜她都不怎么吃了吗?
那是因为人家有钱,每天都在开小灶,她怎么会让我来说这些?
一连串的问句砸了翟母一个头晕眼花,唯一抓住的重点就是:什么,她竟然敢开小灶。
翟阳文额头突突发疼,实在忍不住翟母这幅愚蠢又贪婪的样子:娘,明月用的是她的嫁妆,从她嫁进来,除了住这处院子外,可以说一分钱都没有用我们家的。
翟母理不直气也壮:她既然嫁进来了,那就是我们翟家的人,还分什么你我。
翟阳文反问:娘,那你的嫁妆也是翟家的?
那怎么一样?
翟母毫不迟疑回绝,面对儿子质疑的眼神,讪讪笑了下,只是那笑僵硬难看,翟阳文看了无端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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